“你们杵在想什么呢?”安鸾侧头看了一眼谢平和高律,“还不快过来。”
没有了面具的阻挡,看得格外清楚,那双眼睛根本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如以往不同的态度,谢平和高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十六……你上手,可不太好吧,这可是官府的公文,虽说你是世子的属下,这……终究是一介白衣呐,还是等卢少尹和吴少尹回来为好。”谢平谨慎道。
安鸾随意翻看着一册文书,“卢少尹和吴少尹啊……”
嘶哑的声音让谢平和高律心一紧,安鸾随手将文书拍下,“……突发恶疾,致而失声呐,国主体谅,回家疗养,由……陆巡陆尚书向国主谏言,由本官,以及本官的兄长,暂代京兆少尹之职。
有种微妙的感觉,用了陆巡的名头。
不过,很显然,陆巡的名头,比国主好用。
还真是可笑,在王权社会中,京城脚下,一个臣子的名头比国主的名头都好用,啧啧啧,权势滔天呐。
谢平和高律愕然看着似笑非笑地安鸾,心扑通扑通地跳,何意?什么意思?
是他们听错了吗?
卢少尹与吴少尹突发恶疾,成了哑巴。
这怎么可能,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见了卢少尹和吴少尹,那时他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啊,再者,怎么一起突发恶疾成了哑巴?
以及……
谢平和高律更不明白安鸾后面两句话,陆巡陆尚书,竟然是陆大人向国主推荐了十六和十七暂代了京兆少尹。
十六和十七是世子的人,是国主的人啊!
陆大人怎么……
谢平和高律是卢广的心腹,自然也知道一些内情。
难道陆大人选择放弃……
“扣扣扣。”是敲门声,门本来就没关,安鸾、谢平、高律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来人,是卢广,没有吴秋。
安鸾并不意外,应该说,一开始得知卢广不在京兆府才意外,不过,想想也就知道了,卢广和吴秋定然去医馆了,毕竟,丁五味可是国主的人,而他们呢,是何为之的人,是陆巡的人,国主肯定要搞他们,怎么可能信任丁五味诊断的结果。
只是……
卢广神色一凝,看了好几家医馆,也确实如丁五味说的,应该是突发恶疾从而导致失声,至于能不能恢复,谁也无法保证。
也是因为看了好几家医馆,再加上吴秋心神震荡晕了过去,送吴秋回去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这时候才到京兆府。
安鸾一见卢广,立刻作揖颔首,“卢少尹。”
卢广赶紧上前扶起安鸾,张了张嘴,摇头叹息,随后拍了拍安鸾的肩,拿起桌上的笔,随手用空白的纸写了一行字,大意就是他和吴秋十分愧疚,不仅没有帮上世子太多忙,如今还突感恶疾给世子添乱,字字泣泪出肺腑,句句盈眶泪断肠。
安鸾:……好文采!
“卢少尹,尽请放心,定然不负所望,您与吴少尹好好养身体啊,说来……吴少尹是……?”
“归家”二字跃然纸上,安鸾颔首,卢广用了好几张纸写完自己处理到一半的公务,算是交接,等交代完,卢广便丝毫不留恋的拱手离开,还不忘用笔交代了好几句谢平和高律。
安鸾看着卢广所写,这个卢广,果然难对付,就是“下台”的太草率了。
到底为什么卢广和吴秋突然变哑巴了?!1
吴秋要是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一句“贱民”给他们带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不知道他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