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艳,春艳坊的老鸨,曾经可是和顺街鼎鼎有名的花魁,京城第一妓,受无数王公贵族追捧,见一面得千金,如今穆艳三十五,面容却早已不年轻,但仍旧风韵犹存,可窥见年轻时的风貌。
穆艳还真有点把不准如今的情况,不仅没见过,更没听说过,她从十八岁时,出现一个更美,更才艺双绝的人取代了她京城第一妓的名头,十四到十八,短短四年,经历了浮华喧嚣,被取代,却有不舍,但久而久之,也就看开了。
浮华终究是浮华,但也只能沉沦其中,能怎么办呢?
娼妓终究是娼妓,不是人,也不会有人当她们是人,只是个玩意儿而已。
穆艳心里很不安,她早就不奢望再出这个笼子了,身为花魁,当然出去过,只是……
好笑,但真好笑,在逛妓院的嫖客里找知心人。
然后,她又回来了,因为,活不下去。
区区一个弱女子,还是从良的妓女,谁也看不起,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
而如今……
宿卫军,查封和顺街。
她们身为妓女,该何去何从?
“哟~穆艳呐。”是春艳坊隔壁的佳月阁,如果说环彩阁是和顺街第一,那春艳坊和佳月阁,互相挣第二,又时时刻刻想要将环彩阁拉下来做第一。
这不,前几年,春艳坊就从环彩阁挖了两个没有开苞的丫头,就是付辛瑶查的人。
如今那两丫头,虽然算不上京城第一妓,也是赫赫有名的,就是可惜啊,环彩阁那老鸨张梨花,一个月前也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绝色佳人,直接将和顺街所有姑娘压了下去。
佳月阁老鸨魏娴恨透了张梨花,当然,最恨的还是穆艳那小蹄子,老是和她佳月阁争,当然,现在所有恩恩怨怨可以放一放。
魏娴快步跟上穆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哪知道。”穆艳皱眉,甩着香帕,“进去看看喽。”
穆艳下意识对着环彩阁门口的守卫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并不风尘,只有媚意,让守卫的许戈一个晃神,还以为昨儿个中的迷药没彻底醒,但好在,意志坚定,也就晃神一秒,心里嘀嘀咕咕,果然是和顺街,早就听说了,老鸨都那么好看呐。
许戈,因宿卫军训练繁忙,再加上本就禁止官员狎妓,身为宿卫军中的人,自然不可能带头逛妓院,被穆艳这么一笑,能不迷糊。
“军爷……”
穆艳刚开口,回神的许戈神色一凝,“何事?”
穆艳挑眉,这么快就回神了啊。
“我就问问……”
“无可奉告。”许戈冷声道:“有什么事儿,进去就知道了。”
穆艳心一沉,未知的命运啊。
“诶呦呦~”魏娴作势想要塞东西给许戈打听打听,顺便瞪了一眼穆艳,颇有几分洋洋得意,要学会做人,光靠美色有什么用?又不是那些嫖客,都吃你那套。
“干什么干什么!”许戈用剑挡住魏娴,魏娴得意的表情一僵,这位军爷还真与众不同,不接受贿赂。
穆艳翻了个白眼,蠢货,这可不是一般的爷,是宿卫军,宿卫军可是国主的禁军,哪能干行贿的事。
许戈汗毛都要炸起来了,知道行贿什么罪吗?!轻则黥字,重则处死,且子孙三代不能为官,甚至流放,若是连坐了……估计自己的好友、邻居、反正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退退退!
还好穆艳看在是邻居的份上拉了魏娴一把,连忙告罪后拉着魏娴匆匆进去,慢来一步的其他老鸨看在眼里,纷纷不敢说什么,低着头走了进去,大冬天的,许戈硬是出了一身冷汗,一旁许戈的好友也松了口气。
连坐可是包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