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敌人有两个吗?】
炼狱杏寿郎虽然之前隐隐有所察觉,但直到现在才真正确认了这一点,虽然这件事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他不可能不进入这个房间,这个陷阱他必须中,否则遭殃的就是整辆列车上的所有乘客,还有他的那些可怜后辈。
这正是这个陷阱阴险的地方,其他的陷阱可以避开,而这个陷阱考虑了鬼杀队的性格,正是为他或者说为柱而设置。
【就现在看来,这个房间除了无法出去,没有别的用处。】
但是没有别的陷阱也不代表他又多安全,恰恰相反这样狭小的房间对需要躲避攻击的脆弱人类来说就是最大的限制,而且也变向说明了对方到底对他们的上弦二有着怎样的自信,这种自信自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从进入陷阱到现在,对方表现出的恐怖力量与速度,已经让杏寿郎逐渐警惕了起来。最为麻烦的是,对方至今还没有动用过他的血鬼术,也就是说完全没有认真起来。
万幸这种单挑的场面,他不必顾忌整辆列车的乘客,只需要考虑到他自己。即使战败而亡,死的也只不过他一人。
车厢与车头分离,只要他支撑一会,双方就会渐行渐远。虽然那些距离对上弦鬼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但也足够炭治郎他们转移了。
而且即使接触不久,以那个上弦那对弱小不屑一顾的态度来说,未必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追那些在他眼中弱小无比的人。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炭治郎他们必须击败另一只鬼,能与上弦三一同而来的鬼,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弱者。但即使对方具备上弦的力量,他也对炭治郎四人充满信心,这一点是根本不用怀疑的,那个身负悲惨命运的少年一路成长至今,已经创造了不知多少的奇迹,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想到这里,炼狱杏寿郎排除所有杂念,将所有的视线终于全部聚集在敌人的身上,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对敌了。
“烦人的家伙走了,我们继续吧。”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看着炼狱杏寿郎,就仿佛是看着一个死人。
“我也玩腻了,是时候解决掉你了。”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放弃了原本是打算发动的破坏杀·罗针,改换成了威力十足的破坏杀·终式。
被打扰了兴致的猗窝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顷刻间四散的数百发飞弹,让炼狱杏寿郎的瞳孔一阵收缩,仅是瞬间他就陷入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中。
“炎之呼吸·四之型 盛炎之涡卷!”
危机时刻他立即用出炎之呼吸中防御范围最广的剑技,然而那飞弹实在太快太狠,即使他拼尽全力挡下了绝大半部分的攻击,却仍有些许穿透了他的防御。
而防御被穿透的代价,就是他注定的死亡。
“真是愚蠢,竟然用自己的生命......”
猗窝座不知为何有些气愤,这样就好像他是用卑鄙的方法击败的他一样,他明明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个普通人。
猗窝座刚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如此比他也弱不了多少的存在,竟然会为了一个普通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是看着炼狱杏寿郎奄奄一息的样子,在看看他身后毫发无损的司机。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忽然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狛治......”
恍惚中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鬼的记忆力非常好,数百年的时光都刻录在他的脑海中。但他却记不起她是谁,这非常的不对劲。然而感觉却告诉他,她对他非常的重要,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
“你......究竟是谁?”
“......”
猗窝座陷入迷茫之时,另一边的炼狱杏寿郎已经濒临死亡。
“额咳咳......”
炼狱杏寿郎咳出一口鲜血,以柱对身体的控制力,他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的,肺部被洞穿了,是致命伤。】
这对于鬼来说不痛不痒的伤势,于人而言却是无可挽回的致命。
这一点即使是强大的柱,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吗?】
人类的脆弱让他终究无法兼顾,他并没有为了一个人牺牲自己的意思,他愿意去救那个司机,也是觉得自己顶多受些轻伤。但事实就是对方攻击击中的地方,偏偏就是他的胸口。
或许他不该为了救那个司机而放松自己的防御,那样他就能活下去,那个司机也不一定会死。
但是如果在觉得有可能的情况下,连近在眼前的人都不去拯救,即使是活了下去,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杏寿郎,强者天生是要保护弱者的,这是你的责任。”
母亲的话他至今都没有忘记,他也不曾后悔过,只不过死亡来的如此突然,逐渐冰冷的胸口告诉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是他还不能死,脑中的走马灯还没闪起,就被他瞬间熄灭。
战斗还在继续,没有回顾一生的时间。
强烈的意志,将死亡都延缓。
“炎之呼吸·五之型 炎虎!”
猛虎般的巨型斩击,在猗窝座惊诧的眼神之中,将他赶至车厢的角落。
然而本想乘胜追击的炼狱杏寿郎,却莫名地顿了一顿,渐渐停滞流动的血液让他虚弱到了极致,他的每一步动作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是他还是猛地一步踏出!
因为再冰冷的身体,也阻挡不了炽热的心灵,如火焰般炽热,他是鬼杀队的炎柱!
“炎之呼吸·九之型 炼狱!”
如流星般猛烈地突进,浑身包裹着灼热的业火,发出阵阵轰鸣。
因为敌人的死亡,而放松了警惕的猗窝座,为他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仓促之中,他只能使出灭式来防御,然而威力大打折扣的招式,根本无法抵抗一个炎柱生命中最后的业火。
恐怖的业火将他的上半身,包括他的头颅在内,都焚烧的一点不剩。
望着敌人倒下的身影,炼狱杏寿郎终于松掉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经连站立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依偎着陪伴他多年的日轮刀,跪坐在地板上。
黑暗笼罩了他,他的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死亡是如此恐怖,但他却不知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害怕。
“母亲,我有好好成为一个柱吗?”
“你做的很好哦,杏寿郎。”
“嗯,那就好。”
炼狱杏寿郎彻底失去了生机。
真正的战斗,不过在刹那之间,两人便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即使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但归其根本还是普通人。即使是死亡,也没有任何异象,鬼杀队的炎柱,就这样平淡地离去了。
然而拼尽一切斩杀恶鬼的炎柱却并未发现,敌人那只剩下一半的鬼躯并没有化成灰烬消失。
而另一方面,炭治郎四人与山鬼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