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
即使表面上带着猪头套的他毫无变化,但光从语气之中,也能感觉出他的欣喜。
就连伊之助自己都不知道,看似一副野蛮人的样子的他,内心的深处却一直都留存着一股温柔。
“太好了,你还活着。”
炭治郎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蠢货,就那种货色,怎么杀得了本大爷。”
似乎是觉得炭治郎是小觑了他,伊之助不满地说道。
或许他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说起话来倒是理直气壮,让林函一阵无语。
所以我刚刚要是不救你,你难道还能反杀吗。刚刚一副快死的样子人总不会是我吧?
不过林函也不会说出来,要是真的和笨蛋计较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炭治郎,把他绑起来吧。”
“哈,啊?”
“他再这么生龙活虎地动下去,是真的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额,哦!”
炭治郎恍然大悟,不知道从何处找出了一根绳子,将伊之助绑到了树上。
“放开我,我没事,我要打败那个家伙。”
嘴上这么说,因为失血过多他现在不仅反应迟钝,而且浑身无力,怎么可能反抗的了只是断了几根肋骨的炭治郎。
??!
“哦,对了!”
炭治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眼睛四处搜寻了一番。
“还好,还没有完全消失。”
炭治郎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一将其甩到了林函刚刚杀死的鬼身上。
仔细一看倒是有些像采血针,刚刚刺入鬼体内,血液就自动灌了进去。是在收集鬼的血液?
“炭治郎,你采集鬼的血做什么?”
林函好奇地问道。
“是珠世大人的需要,用来研究让鬼变回人的解药。”
炭治郎下意识地说出了真相。
“让鬼变回人的解药?”
对炭治郎来说理所当然的话,简直彻底颠覆了林函的世界观,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变回人类,到现在仍然毫无进展,现在居然有人已经在研制解药了?
就连明显刚出山不久的炭治郎都接触到了,自己前面两年是不是白活了。
不过他也不想想,那是珠世小姐不想接触他吗?
总是独自一人走进深山老林,没多久就加入了鬼杀队,成为鬼杀队剑士之后也从不去人群聚集之地,遇到的鬼都被他无情斩杀,传出个修罗之名。
那时候珠世小姐确实是听说了他的存在的,但是哪里敢接近他的,那个时候的他,只要确认是吃过人的鬼,就会不由分说地杀死。要是珠世小姐来了,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珠世小姐是谁?在那里?”
林函急迫地问道。
终于在迷雾中看见了一丝希望,林函的眼睛里泛起了光亮。
然而炭治郎却沉默了,林函急切的样子让炭治郎才反应过来了,他居然不经意间透露出了珠世小姐的存在,珠世小姐可是说过不能向别人说出她的。
如果林函不细问,他大可以蒙混过去。但是现在炭治郎就有些进退两难了。
“啊,珠世小姐是一位医生。我请她帮忙研制我把我妹妹变成人的解药。”
最终他还是选择蒙混过关,但他也没有欺骗林函,只是选择性隐瞒了珠世小姐鬼的身份。
林函默不作声地打量了炭治郎两眼,炭治郎的头上一直冒着冷汗。
[如果是个医生就能治好鬼,想必鬼杀队早就找到方法了。]
[炭治郎的话不像是骗人,但绝对隐瞒了些什么。]
[看来必须打消他的疑虑,才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林函心中有了计较。
“我并不是打算加害你口中的珠世小姐,我也只不过想要获救罢了。想比你早就感觉到了吧,我和你妹妹一样也是一只鬼。”
“你是……?”
激战之中炭治郎没有察觉,如今停下来仔细一闻,林函的身上确实有淡淡的鬼味。
这股感觉让炭治郎想到了祢豆子,但是又比祢豆子还要更加清淡,以至于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察觉。
“你是神宫函先生!”
炭治郎也想起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初见富冈先生的时候他遇见过的神秘人物,听鳞泷师傅说是鬼杀队中唯一的一只鬼,还给祢豆子留下过抑制鬼本能的方法。
只是他对林函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那一身漆黑的铠甲,所以才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函先生的方法老师已经转告我了,但是祢豆子还是没办法吃普通的食物,只能默默地忍受。最后为了克制祢豆子的吃人冲动,老师催眠了祢豆子,让她不能伤害人类。”
“这样吗,感觉其中经历了不少坎坷啊。不过不吃东西,不摄入能量真的可以吗?”
“嗯,祢豆子好像可以通过沉睡来补充能量。”
“沉睡吗?”
林函陷入了深思,他确实起初也因为缺乏能量而越来越困倦,甚至一睡一两天的时间。
原本他还以为是死亡的征兆呢,现在看起来原来他也是通过睡眠来补充能量。只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催眠……”
林函还真是越来越无语,真是没想到那个带着面具的先生还会这个,这不是大正时代吗?催眠是现在就出现了的东西吗?
就算有,鳞泷先生这个鬼杀队的前水柱也未免太多才多艺了点吧。
不过他不知道,鳞泷师傅还会做衣服、做鞋子,就连雕刻辟邪面具都会。
天知道一个鬼杀队的水柱是怎么延伸出这么多副业的。
“催眠的事你不用太在意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好了。”
林函安慰炭治郎道。
“无论是通过自己意志克服,还是用外力协助,关键是帮助祢豆子保持自我。”
[毕竟堕落成只知道食人的鬼,那就太可悲了。]
林函并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但是炭治郎也全都明白。
“嗯。”
炭治郎点了点头,成为鬼杀队剑士,他已经见过不少的鬼了,明白了鬼是多么悲伤而又空虚的生物之后,他才不想让祢豆子也变成那样。
“对了,你说的珠世小姐是?”
林函又把话题转到了他所在意的地方,毕竟这可是炭治郎认为能够研制出解药的人,他会在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珠世小姐……”
炭治郎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本来是不应该说出珠世小姐的身份的,但是神宫函先生也是鬼,情况比较特殊,想必珠世小姐也能够理解。
“这样吧,我先问过珠世小姐的意见,再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炭治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喵。”
随着一声猫叫,头上贴着神秘符咒的猫咪凭空出现。
[这是?]
林函产生了一些兴趣,这神秘出现的猫咪,在出声之前他丝毫没有察觉。
“我也不知道珠世小姐他们去了哪里,不过要说联系他们,也只能通过这一只猫咪了。”
说着炭治郎拿出了一张纸条,简要地写上了关于林函事情,然后和采血针一同放入了猫咪背着的小包之中。
“喵~”
又是一声猫叫,猫咪凭空消失在了林函的面前。
“这是血鬼术吧。”
林函好歹也是个鬼,对于血鬼术本身就比较敏感。
看了两次之后,怎么也发现那符咒之上血鬼术的波动了。
“也就是说珠世小姐也是一个鬼?怪不得你吞吞吐吐的。”
炭治郎虽然基本什么都没有说,但林函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这个……”
炭治郎头上又在冒冷汗了。
“行了,接下来不会再追问你了。就在这儿等着吧,隐部队的人马上就到。你身上的伤虽然没吊着的那位严重,但是也不算轻。到时候就一起去蝶屋养伤吧,然后重头到尾的锻炼一番,这种敌人都能把你们逼得这样狼狈,你们还差得远呢。”
说完林函就消失在了原地,比起和两个臭男人待在一起,他当然选择回去陪他的忍大人了。
对蝴蝶忍的气味熟得不能再熟的林函,找到蝴蝶忍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
到场的时候蝴蝶忍正阴着脸将她那刻着恶鬼灭杀的日轮刀收进刀鞘。
撇了一眼一旁满身紫斑的鬼,林函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这只鬼又骗你了,真是的,明明知道她为了活命是不可能不说谎的吧?”
“人家本来是想要和她好好相处的呢。”
蝴蝶忍展露出了精致的笑容。
明明是笑容,却给人一种异常冷漠的感觉。
“忍,不要再这样了。”
林函将蝴蝶忍拥入怀中,一股酸涩心情油然而生。
他知道那副笑容不是真实,蝴蝶忍那样的言不由衷、藏着愤怒、压抑痛楚,仿佛从根源开始崩溃的表情,让他的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函,我真的做不到,我没办法和姐姐一样,和鬼和睦相处。”
“没有关系的,你还有我。即使是你的姐姐,也不会对无可救药之鬼露出笑容,你的姐姐可是杀伐果断的花柱。她的本意是对鬼要心怀怜悯,但绝不是放过与不管不顾,不要曲解了姐姐的意思。”
“嗯,我明白了。”
“嗯,所以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我会心疼的。”
“嗯。”
蝴蝶忍乖巧的点了点头。
“唔捂捂……”
林函终于发现了蝴蝶忍背后的大茧,白色的茧里似乎有人在不停地挣扎。
“那是?”
“啊,不好意思,忘记了。”
蝴蝶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后向林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不好意思。
“别在卖萌啦,再卖萌人就真死了。”
林函拔出了日轮刀,蝴蝶忍心领神会地让开了位置。
寒光一闪,大茧瞬间被切开,满身绿色黏液的裸男掉了出来。
“真是辣眼睛。”
“什么?”
蝴蝶忍刚想回头,就被林函一把拉住,捂住了双眼。
“别看,我会吃醋的。”
……
刚刚获救的村田就莫名其妙地吃了一嘴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