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有一句话,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她知道这是男人的世界,女权那样发达的国家像英美,还只请男人去当上帝,只说He,不说She.女人出来做事,无论地位怎么高,还是给男人利用,只有不出面躲在幕后,可以用太太或情妇的资格来指使和摆布男人。
跟韩学愈说话仿佛看慢动作电影,你想不到简捷的一句话需要那么多筹备,动员那么复杂的身体机构。时间都给他的话胶着,只好拖泥带水地慢走。
话是空的,人是活的;不是人照着话做,是话跟着人变
宿舍楼上楼下都睡得静悄悄的,脚步就像践踏在这些睡人的梦上,钉铁跟的鞋太重,会踏碎几个脆薄的梦。
范小姐虽然斯文。精致得恨不能吃肉都吐渣,但多喝了半杯酒,脸上没涂胭脂的地方都作粉红色,仿佛外国肉庄里陈列的小牛肉。
做官的人栽筋斗,宛如猫从高处掉下来。总能四脚着地,不致太狼狈。
女孩子第一次有男朋友的心境也像白水冲了红酒,说不上爱情,只是一种温淡的兴奋。
千里负笈,埋头苦读之不暇,而有余闲照镜耶?非妇人女子,何须置镜?
随后的海洋波平浪静,而底下随时潜伏着汹涌翻腾的力量。
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开的起菜单不代表摆的起酒席
现代人有两个流行的信仰。第一:女子无貌便是德,所以漂亮女人准比不上丑女人那样有思想,有品节;第二:男子无口才,就表示有道德,所以哑巴是天下最诚朴的人。 -
有几个死掉的自己,埋葬在记忆里,立碑志墓,偶一凭吊。
历史该如洛高所说:把刺刀磨尖当笔,蘸鲜血当墨水,写在敌人的皮肤上当纸。
真料想不到小车厢会像有弹性,容得下这许多人。车厢仿佛沙丁鱼罐,里面的人紧紧的挤得身子都扁了。可是沙丁鱼的骨头,深藏在自己身体里,这些乘客的肘骨膝骨都向旁人的身体里硬嵌。罐装的沙丁鱼条条挺直,这些乘客都蜷曲波折,腰跟腿弯成几何学上有名目的角度。
演讲是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求婚是矮着半身子,仰面恳请的。
女人就那么贱!什么“做媒”、“介绍”,多好听!还不是市场卖鸡卖鸭似的,打扮了让男人去挑?不中他们的意,一顿饭之后,下文都没有,真丢人!
鸡鸭多的地方粪多,女人多的地方话多。
上了年纪的人动了爱情,就如同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
信口胡扯,而偏能一语道破,天下未卜先知的预言家都是这样的。
方鸿渐还想到昨晚那中国馆子吃午饭,鲍小姐定要吃西菜,说不愿意碰见同船的熟人,便找到一家门面还像样的西馆。谁知道从冷盘到咖啡,没有一样东西可口:上来的汤是凉的,冰淇淋倒是热的;鱼像海军陆战队,已登陆了好几天;肉像潜水艇士兵,会长时期伏在水里;除醋外,面包、牛肉、红酒无一不酸。
说了谎还要讲良心真是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