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面色不变,一脸正经地对赵蓝心说道:
“赶紧吃你的,操心那么多干嘛?”
“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赵蓝心呸的一下吐掉嘴里的小骨头,也懒得搭理她,自己吃着自己的。
唐诗诗扒拉了个差不多饱,视线就顺着雕花的窗户飘了出去,定在对面饭店的大门上。
不过可惜的是,除了两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之外,一直没有出现过别的身影。
应该,是看错了吧?
唐诗诗垂着目光,支着脑袋,用两根手指拎着勺子的柄,在汤碗里随意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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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接到宋呈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人还在路上。
听到宋呈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他低低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接手宋氏之后,他才发现宋氏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其实更为动荡。他一时之间还掌握不了局面,只能和一群想翻天的老狐狸们周旋着,这段时间以来甚感身心疲惫。
宋呈在国外躲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看着宋辞整天忙的脚不沾地,良心略有发现,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坑弟属性,倒也是一直在帮他想着办法。
这次的饭局,就是宋呈拜托他那艺术圈的朋友们搭的线,对口的是俄罗斯的一家生产商。
前面十字路口的信号灯跳成红色,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停止线以内。
宋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易察觉的紧了紧,他闭了闭眼,掩去了眸光里的一丝疲惫。
几秒后,他调整完状态,那双被唐诗诗文艺气息发作时夸赞为盛着宇宙星河璀璨的眸子缓缓睁开——里面已经恢复了一派清亮。
在和宋呈商议后,他们决定换条路线,把和那群老狐狸们周旋的精力分了出来,用于私下里连线新的项目商,试图通过另外一种方式重新把握局面。
信号灯的秒数一点点倒数完最后几秒,跳过黄灯,稳定在绿灯上。
停止线以内的车缓缓发动,向着约定好的饭店驶去。
俄罗斯人血液里流淌着放荡不羁的狂野,凛冽的地域环境不但没有磨蚀他们的浪漫,甚至还赋予了他们热烈的品性。
宋辞到的时候饭局已经开了有段时间了,看见他进来,宋呈顶着翻腾的胃部笑眯眯的给两方的人互相介绍着。
宋辞难得带上了些客套的商业微笑,和那位俄罗斯生产商握了握手。
宋呈抽出身边座位的凳子让宋辞坐下,小声在他耳边提醒道:“这人喜欢饭桌上灌人酒,我已经被灌的去了两回洗手间了。”
宋辞微微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宋呈还是不太放心,趁着那生产商和别人说话的功夫,又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你行吗?”
宋辞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几秒钟后唇角弧度缓缓勾起。
“我有什么行不行的?”
“不是,你可千万别逞强听见没?”
宋呈想到什么,脸色难得一见的严肃着:“你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胃,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给我逞强听见没?到最后要是喝成胃穿孔有你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