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坐在吧台,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她极度渴望酒精来麻痹神经,可一杯又一杯灌下肚,心头的痛依旧没有得到缓解。沈念安笑了,眼角留下两行带着死心的泪。
简梦绾从来没见过沈念安如此没有生气的模样,不知所措的慌了神,尤其是看见沈念安掉眼泪的时候。她手足无措的轻拍着沈念安的背,
简梦绾顾承安欺负你了?
沈念安发泄般再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里充斥着自嘲,轻轻地摇了摇头,
沈念安绾绾,我现在才明白,以前是我太蠢了。什么爱啊,何谈爱啊。
沈念安顾承安他,从来不会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他对爱情的新鲜感太短了…
简梦绾叹了口气,以前的那句玩笑话,正在实现。沈念安握着酒杯,迷离的眼神蒙上一层水雾,
沈念安绾绾,我当初怎么就不听你的话,偏要和他在一起呢…
简梦绾叹了口气,拿着酒杯坐在沈念安身旁,有着旁观者清的清醒,语气却又像在诉说自己的故事。
简梦绾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尤其是当初顾承安这么对你,你当然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简梦绾你太过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尝到了一点甜头就不管不顾的飞蛾扑火,或许顾承安也是捉住了你这一点吧。
沈念安听着简梦绾把自己的内心一点一点的挖出来,曝露在空气中,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判,忽然就笑了。她趴在吧台上不说话,就只是笑,越笑眼角的泪就越多。
沈念安拖着满身疲惫回到自己的公寓,脱力般倒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不愿去想,不愿去面对。死寂的房子里,往日的生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房子里的两个活物,沈念安整个人带着灰色,唯一活着的就只有被困在鱼缸里的那一群小金鱼。沈念安想到那只金鱼,从沙发上坐起,趴到茶几上看着它,

它们在鱼缸里游来游去,带着天真的无忧无虑。这一生都被困在这小小的鱼缸里供人欣赏,鱼缸就是它们的世界,所有的一切。它们是不是也会烦恼,为什么它们的世界这么小呢。

她不甘心。
沈念安疯了似的跑出去,随便打了一辆车再次回到那条街。她紧紧握着手机,直到现在顾承安都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沈念安从来没有如此落魄狼狈过,她走到那个街头歌手那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沈念安是侥幸的,却又是不甘的,两个情绪叠加在一起,自相矛盾。沈念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侥幸还是不甘。
她再次像孤魂野鬼一样,整个人被一股死寂包围。沈念安走到一条美食街,路过酒吧的时候不经意间往里一瞥,她愣在原地,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顾承安在和那个女孩子喝酒。
一切都有了答案。
沈念安的理智和修养让她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冲进去拽着顾承安的衣领破口大骂,也没有冲进去一巴掌或者一杯酒泼到那个女孩的脸上,她也根本不会对那个女孩下手,那个女孩子没有错。错的是顾承安。
沈念安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顾承安发了一条微信,
沈念安分手吧。
沈念安的眼睛依旧盯着顾承安,那一瞬间她也期待着顾承安可以惊讶,错愕,后悔不及。可是他没有。顾承安拿起手机,看见了内容之后,笑了。带着胜利者的喜悦。
顾承安嗯。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喜欢是常态 彼此喜欢是上天恩赐.”上天没有对沈念安恩赐,祂让沈念安的生活如同人间炼狱般,一次又一次的体会背叛,死心,绝望。
沈念安终究是信错了人,托付错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