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里的沈念安,不干不净,家底不明,高高在上,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说话刻薄难听。流言里的她,劣迹斑斑。那些不停的议论着她的人们,从来就不会在乎事情的真相,她们只会听着别人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了沈念安就是和流言一样这么不堪。
自那以后,沈念安被孤立得更加严重,学校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压着她,无由来的厌恶她,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流言,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沈念安也曾在深夜崩溃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宁愿相信流言也不愿花一点时间去了解她才去下定论。她嚎啕大哭,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沈念安在深夜求助的电话沈母都没有接听,没有人聆听沈念安崩溃的心声,哪怕是生她养她的至亲。
沈念安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可她心里知道,母亲不会接,何况是日理万机的父亲呢。可是意外的是,在沈念安拨通第五次电话的时候,那头接起了,
沈念安的希望重新燃起,眼里爬满了期望的光。可是那头所说的话又将她重新打进了谷底,
沈父我这里很忙,你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打来了,我没空听你跟我寒暄。
说完,没等沈念安开口就已经决绝的掐断了电话。沈念安听着那些冷漠无情的话,寒意从脚底升起。
握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到身侧,沈念安眼神空洞的目视着前方,她绝望的开口,小声的对着墙壁中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
沈念安他们真的是我的父母吗?父母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吗?
沈念安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也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受了委屈就想找爸爸妈妈,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和他们的不一样…
自那以后,沈念安学会了把情绪隐藏在心底,不向任何人袒露。从至亲那里受到的伤,沈念安通通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从原本的冷漠逐渐变成封闭自我。
沈念安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甚至觉得只要她开口了就是错的,只要她一说话就会有人不开心。她不愿见到如此,所以她选择一言不发。
在以往的日子里,读书和运动成为了沈念安消磨时间的活动。回到家她拼命的学习,学校发的卷子全都写完了就写课外的,参考书一本读过一本,跟不要命似的。这也更加奠定了她年纪第一的地位,沈念安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孤僻。
她把对生活的不甘和怨恨通通发泄在了运动上,把它们变为一滴滴汗水,只有在那个时候沈念安才是真正的高兴和畅快。
沈念安瞒着所有人变得越来越能打,直到有一次,有人主动去招惹她,一直在找沈念安的茬,后来她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沈念安在一众人惊恐的目光和无措的尖叫下将能打的自己公之于众,后来那个学生的父母在看见了孩子身上的伤痕,领着他就往校长办公室赶。那个学生将自己的惨痛添油加醋的尽数吐出,却只字不提事情缘由。
校方通知了沈念安的家长,双方父母聚集在校长室里。沈念安的父母向来都懒得花费太多的时间在她身上,随便给了对方父母十万块就摆平了事情。
走出校长室,沈母皱着眉厉声训斥道:“沈念安,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现在还学会打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忙还要赶来学校帮你收拾烂摊子。”
沈念安冷笑,
沈念安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们连我为什么会打他都不知道凭什么义正言辞的对我指指点点?
两句话把沈母说得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管过她,每个月也只给了沈念安一笔巨额的生活费当做补偿。沈念安敛了神色,她早就已经不当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了。
沈念安我打他是因为他主动来找我茬,你们可能想不到我在学校被人一口一个自闭儿童喊吧?他跑到我面前追着我犯贱的一直在那里喊我自闭儿童,我警告过他,是他自己不听,那我凭什么不能打他?难道我就应该忍着,甘愿受委屈吗?
在一旁处理完事情的沈父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段话,他不可置信的询问着沈念安,
沈父他们居然喊你自闭儿童!?
沈念安点了点头,语气故作轻松,
沈念安是啊,从我一进学校开始,他们就一直这么喊我。因为我性格孤僻不爱和他们说话,但你们又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沈念安这一句质问,没有人答得上来。沈念安想,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为人父母的父母了。
沈念安这一切,可全拜你们所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