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熙瑶在自家脑外科大国手温柔细腻的陪伴哄睡下再一次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至美扭头看了下床头的闹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时间阑珊的夜色里,感应着指针的跳动。流逝的痕迹将一切的往事都变成只能回味酸甜苦辣的记忆。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寻求一条通向希望和曙光的道路。
自从熙瑶确诊白血病之后的这段时间,她能够无忧无虑地睡个安稳觉的想法,在这平静的日子里,似乎已经慢慢成为了一种奢侈。
现在的至美和熙瑶还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的感情和心理都将会迎来这一生中最艰苦最难熬的考验。
即便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地做好了思想上的准备工作,可是这意料之中的试炼,困难的程度却在意料之外,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过,现在的程至美医生,谨言慎行,思维缜密的大脑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死里逃生又失而复得的那两种感觉,令至美恍惚间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虚幻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些事情,都是真实的

但是,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只要回想起近两年来和熙瑶一起风雨同舟,并肩作战,相濡以沫所经历过的一切,那些被眼睛记在脑子里,永远镌刻在心头上久久不散的情感……
都会时不时地,让这位不善于表达的脑外科医生在心中泛起了一阵疑惑的嘀咕。
就连现在夜深了,也不例外。
但是,旁边的人儿传来轻微的均匀呼吸声清晰可闻,入耳就是一生难以忘却的心绪。
是的,没错。那十指相扣掌心触碰传递而来的温暖,还有另外一只手臂上所承担着的些许重量,都在告诉这位比别人更加容易闷闷不乐的脑外科医生——
这绝对不是做梦。因为,未婚妻那张容颜姣好的脸,他触手可及。
于是,陷入沉思的至美再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

以前,包括哥斯拉的事情

都是你不怕任何的威胁

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和你

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了
想到这里,至美抬起手来,动作轻如鸿毛地抚摸着熙瑶的脸,动作温柔地,指尖蜻蜓点水一般略过她那饱满颅顶上乌黑的发丝。生怕一不小心就弄醒了熙瑶。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至美怀揣着这样一个信念——熙瑶一定会痊愈,一定会健健康康地,在他的身边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那般,
时而温婉,时而调皮。但总是抹不去脸上那明媚的笑意。
也是这样的底气和决心,让他有了比其他处在同样境遇的人有了更多的勇气。
又过了一阵,他才彻底放下思想上的包袱,抵不过困意的来袭,沉沉睡去。
第二天——

你四周围看,在看什么?
没有的事

我只是觉得

原来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很忙

现在居然成了我渴望留住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