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热闹的课堂氛围里,就只有至美沉浸在自我的世界当中,仿佛旁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中医一讲到好笑又好玩的地方,所有的人全部哄堂大笑。唐永全便给了至美一个眼色,却发现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心思就像是被抽离了身体一般,灵魂出窍,飞到了课堂之外的地方去。
在其他同学的笑声当中,众仁一个抬眸,视线随着唐永全的眼神落到了至美的脸上。由于至美坐在众仁的斜前方,所以这位急诊科医生在看到一头浓密黑发的后脑勺时,也能够看见一点至美脸上的变化。
安生写完笔记也顺势抬起头来望向众仁的脸。
却发现众仁也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与她四目相对。
善解人意的妇产科主任,心领神会的,也将目光聚焦在至美的身上。
不过在嬉笑声渐渐安静下来之后,走神了一阵的至美,似乎已经回过神来恢复正常。
他听见了老中医所举的例子,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同学们的热闹氛围。
至美就是高兴不起来……
可是连日以来,无论是他和国柱之间的冷战和误会,还是哥斯拉那一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威胁,那种沉重的心情,都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为什么,熙瑶在今天早上会特意向苏小姐提到过医院不设防存在隐患的问题呢?
起因是他们一开始虽然手术成功救下了哥斯拉的老大,可是天不遂人意,也许是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苍天看不惯这位社团大哥的种种恶行……
就在熙瑶值夜班的那个晚上,在国柱与她交谈的那个晚上,这位曾经在社团叱咤风云的人物,最终还是因为颅内压过高,合并多器官衰竭而离开人世。
这让熙瑶愈发地担心,也让至美开始警觉起来。
哪怕是他们两个人说清楚了这一件事,暂时放下了戒备,可是无论是熙瑶还是他自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那一天历历在目的情景……
在何家大宅,熙瑶在父亲何守仁的叫唤之下一同进了餐厅。

瑶瑶,吃饭了
也许是和至美心有灵犀,熙瑶在回家之后便是手托着腮,一直在考虑哥斯拉的事情。
就连水姨亲手冲泡给她的花茶,也没有喝上几口便放凉了。
何守仁踏入玄关的大门,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公示包,便看见女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眉头深锁陷入沉思的模样。
看起来心事很重。
深深地望了熙瑶一眼,正想开口说一些什么话,就听见水姨张罗着开始晚餐。
“老爷,少爷,已经可以吃饭了。我上楼叫一下二小姐。”

好,麻烦你了
伴随着水姨快步拾级而上的脚步声,何守仁给了志泓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到餐厅里去。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到了女儿的跟前,淡淡地开口,这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同样深陷在自我世界,忘却周围的熙瑶,听见亲切的叫唤,猛地回过神来——
Daddy,你回来了

熙瑶缓缓地抬眸,却发现慈祥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于是这个乖乖的女儿,慢慢从沙发上起身,就像是被抓了现行一样,不自在的抬起手来理一理耳边的发丝,向自己的daddy表示歉意。
Sorry,daddy,我不知道你和大哥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