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风微凉。天空一片寂静,偶尔有几片流云随着风的吹拂,遮蔽了天上的云彩。
熙瑶留在脑外科值夜班,晚上九点的住院部和办公大楼都是如此地平静。被洁白的灯光照耀着,走廊上时不时地有几个人穿梭其中,继续生命的接力;也会间断地传出几阵交头接耳,细细低语的声音。仿佛是对生命乐章的点晴之笔,让每天上演生离死别、生老病死的人间舞台增添了几分活力,不至于死气沉沉。
此刻,身披白大褂,一头乌黑的秀发被随意地夹住,散落在线条优美的后背的女医生正穿过被灯光照亮,充斥着淡淡消毒水味的长廊。
今晚的任务并不是特别重,所以熙瑶似乎显得气定神闲。无论走到哪里,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她总是挂着一抹犹如阳光一样明媚,仿若桃花一般清雅又不失艳丽的笑容。
在振奋人心,让患者们打起精神来对抗病魔的同时,也在鼓舞着同事们齐心协力为病人们的生命健康保驾护航,让彼此都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平常却暗藏着机遇与挑战的宁静夜晚。
高跟鞋的声音轻轻地回荡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是对抗死神与疾病的清冷气场形成的威慑力,同样也是独当一面面对未知危险的勇气。
“程医生,过来看病人吗?”
今晚原本是熙瑶闺蜜之一的吕琦值班,但吕琦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和一名初出茅庐的小护士调了班,由护士长李伊华带教增长经验。见熙瑶来了,正在电脑面前查看监控、输入被更新的病历资料的小姑娘立刻抬起头来,青涩未退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熙瑶移动。
礼貌又和善的微笑,好像是一潭清澈的湖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嗯嗯,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就随便走动走动

顺便巡查一下病房

见熙瑶如此兢兢业业,热爱这份工作,初入职场的小女孩在一刹那间对熙瑶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清秀的眉眼之间,还流露出一丝丝对前辈的崇拜——
“你对病人真的好上心好负责啊,如果谁能够得到程医生的治疗,那一定是他们的福气。”
熙瑶走到护士台跟前,纤细的左手随意地搭在台面上,低着头谦逊地笑了笑,自嘲着:
傻孩子一个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始终都是自己的份内工作

做好就行了

显然,今天上午,哥斯拉的一阵胡闹并没有动摇熙瑶内心世界由始至终的想法。她也不指望,这种游走在社会边缘或者是黑与白之间的小青年能够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接受他们眼中所谓的“福气”。
更何况,哥斯拉这种人只会在乎自己的既得利益吧……?
她仅仅只是,担心至美的人身安全,害怕至美会被哥斯拉寻仇,仅此而已。
至于患者是谁,她到底该不该救,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本身就是个没有得讨论的伪命题。
或许在外行人眼里,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可以让这件事有讨论的方向。可是在披上战袍的白衣天使眼中,没有该不该救,只有一定要救。
并不能够因为私人恩怨而见死不救……
因为这是他们最崇高的使命,不能够因为人为的主观意志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