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美气结,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一脸无奈地望着国柱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痛打得脑袋恍惚,弓着身子缓解强烈痛楚的黎国柱医生,幽怨而气恼的一个抬眸,慢慢地站起来,向至美进一步靠近。
最后便逼问自己的好朋友——

我问你,Annie每一次离开香港

是不是总是会给你寄 Post card?
至美见国柱依旧在钻牛角尖,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万般无奈地垂眸,没有任何办法地摇了摇头。
实际上,至美已经不想与他产生更进一步的争论。
可是,在这位听见女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共度一晚,等等诸如此类含糊其辞的,半分真心半分试探性的话……
就认为至美所有的解释,都是在为自己掩饰过去的事情。
可实际上至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也不知道新月和国柱之间产生了怎么样的误会。因此他也是无辜背锅的那一个。
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去解释,因为他自己没有做过。
但是,国柱对于至美的怀疑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得不做出回应。

怎么不回答我?
至美真的不得不佩服他这样的脑回路,甚至有一种想要为他开脑,看看他脑部构造的冲动。
事已至此,他只忍着即将迸发的怒气,回答道:

没有——!
但其实国柱说得没有任何错。
新月确实每一次离开香港的时候都会有寄明信片给至美的习惯,只是谈论的内容,绝对不是关于男女情爱。
仅仅只是报告自己的近况而已,可是每一次至美都会有如实地告诉自己的朋友听。
至于为什么新月不给国柱回应,那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时至今日,至美这一个肯定的回答,却给国柱留下了更多的疑虑和误会。
他似乎已经盲目相信,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自欺欺人的不是别人,高傲自大的不是别人,我行我素认为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人,也不是别人。
往往就是他自己。
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国柱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至美话音刚落,就迎头赶上了国柱一记重拳,力度大得把这位急诊科医生脖子上的听诊器都摔飞了。
至美吃痛地喊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小腹,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情绪反常的好朋友。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无缘无故就被国柱视为眼中钉,其实也是挺无辜的……
只听见国柱咬牙切齿地对他说——

这一拳也是我替阿Gil打你的

因为我们两个,都该打!
望了望了至美痛苦的表情,国柱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随后便气愤第捡起地上的听诊器,大步大步地扬长而去。
这强烈的剧痛,让至美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另一边厢——
一群人聚在一起的午餐聚会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众人散去,心妍便赶着回到病理科,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男朋友的手中。
熙瑶便主动请缨,把国柱的妈妈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临别前,美芬还不好意思地代表国柱给大家说了一声抱歉。
auntie,没有关系的

Henry的为人是怎么样,我们都清楚

可能是最近他陷入了一些情绪的低谷

但是又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会这么急躁的

你千万不要跟他急

“Teresa,不用安慰我啦。”美芬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我这个儿子,我最了解。”
“你不用管我啦,送到这里就好,快点去看看Paul吧,手术要紧。”
即便是当着大家的面,遭到了儿子的反对与指责,仪态万方的美芬,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姿态。
这是一个独立的母亲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
好,那~我走啦?

“快去吧,快去吧,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喝茶。”
美芬抬起纤细的手指,扬了扬手,做出让熙瑶赶紧离开这里的动作。
不住地点点头,眼中的笑意荡漾着属于母亲独有的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