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问我答

下午两点半，烈日当空，一丝微风掠过树影婆娑的枝桠。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仁爱医院急诊大厅人来人往，伴随着聒噪的叫声，患者们进进出出，井然有序。

这个时候，在楼上的中央手术部——

作为熙瑶的副刀，神经外科专科医生筱正信正在水池面前取出肥皂刷，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刷洗着自己的手臂。

当他正在脑海里重复着详细的手术步骤时，一抹绿色的身影，气定神闲地推门而入。

浅绿色的洗手衣，头罩式的浅蓝色半透明手术帽，一副无菌的外科手术用口罩遮住了熙瑶的半张脸。1

她凭借经验与手感，将口罩附带的，剩下的一组绑带，熟练地绕到帽子后露出的丸子头发型上方系紧。

之后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筱正信的旁边，打开水龙头做第一步冲洗，取出新的肥皂刷，仔细地刷着手臂。

忽然，熙瑶提问的兴致不知怎的被提了起来。于是乎，这位应用多种教学方法将神经外科的理论知识教授给晚辈的女医生，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轻描淡写地提问：

熙瑶的语气很轻，没有任何的杂念。

听闻此言，仔细擦洗着指尖乃至指甲的第一助手，清澈干净的眼睛随即骨碌一转，抬头望了望镜子里面神采奕奕，神色如常的前辈，迅速作出反应。

他信心满满，肯定地回答——

打自这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进入仁爱医院实习以来，就和其他的实习生一样。在职位晋升的过程中，无一例外地会负责带教的老师随时提问。

这是一名实习生，成为真正独挡一面的主治医生的必经之路，而且在未来的数年内，还会无休止地持续一段时间。

在理论上勤奋刻苦，实际操作上认真严谨，对待每一位患者，每一个病例都有很强的职业精神的筱正信。逐渐习惯了这种随时提问的方式。

虽然隔着一层口罩，但是这个温和阳光的大男孩，从眼前看到的那双装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睛，读到了一丝丝赞赏的温柔笑意。

熙瑶眉头更加舒展，犹如两片形状优美的柳叶，随着和煦的春风，在细细的柳枝条上翩翩起舞，轻飘飘地摇曳着。

筱正信清楚地知道，每一次的手术，都是一场需要用尽百分百的实力来应战的，且需要厚积薄发才能取胜的，无硝烟的斗争。1

更何况人的大脑，乃至整个神经系统，是人体最复杂，最神秘的。

哪怕是一点点的无心之失，只要走错一步，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

所以他每一次都花了很多时间去准备。

此时此刻，完成整套消毒工作的他，伸展双手让洗手护士为他穿上手术袍。还不忘回答熙瑶提出的问题：

等到正信的话音一落，熙瑶也完成了消毒工作准备穿袍。

而她对面的主治医生，则已经在护士的帮助下，戴好手套，将双手举至无菌区，静静等待着主刀医生准备完毕。

最后，通过问答考验的第一助手，在主刀医生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手术室，站到各自所在的位置上。

跟所有在场的医护人员确认无误后，熙瑶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