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回到璇玑宫的时候还一副余气未消的样子。
她恼的并不是穗禾侮辱她,而是润玉同水神长女的那桩婚约,这么长时间了,她本就淡忘了此事,可偏偏还总有人在她面前故意提起,一想着这事,她就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心口,疼的厉害。
润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半夏端着食盘从锦觅的房间内出来,他看了眼食盘里原封未动的餐食,不免有些讶异,自从他认识锦觅以来,他从未见她对食物没有胃口过,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

“你家娘娘不想用膳?”
虽说锦觅今日去参加了穗禾的生辰宴,吃的餐食应当是不错的,可现在距离穗禾的宴会已经过去小半日了,现在也正值晚膳之际,她怎得会吃不下?
直觉告诉他,今日锦觅必定在穗禾的宴会上过的不开心。
半夏是急性子,还不待殿下询问,便替自家娘娘委屈巴巴的述说了今日在栖梧宫遭受的所有侮辱,言辞恳切,看得出来小丫头这是被气得不轻。
润玉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他没想到穗禾会这般无礼的对待锦觅,竟然如此不顾情面,好得很啊。
他捧在手心里万般疼爱的宝贝可不是让人这般折辱欺负的,他是低调,可不代表他窝囊,这口气锦觅能忍,他也不能忍。

“好了,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膳房备点夜宵准备着,晚些时候你家娘娘大概要用的。”
半夏这才高兴的点头领命,还是她们家夜神殿下好,待娘娘那可真真是宠爱无边,这次殿下应该会为娘娘报仇的吧。
润玉进了屋,看见锦觅正盘腿坐在暖榻上,一手托腮,一只手用小银钗无聊的在一块绿豆糕上戳来戳去,她的眼神放空,只是偶尔想到什么时,会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她这副小模样倒也可爱的紧,润玉掩唇笑了笑,

“觅儿心中有气,也不该拿糕点出气啊,莫不是将它当成了那让你恼火之人?”
锦觅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被自己戳的千疮百孔的绿豆糕,不禁哑然失笑,

“额···,我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
润玉走近,站在榻前,微微弯身去抚摸了摸她的发顶,

“觅儿在想何事这般入神?”

“我···”
锦觅的脸红了红,也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气恼他有婚约之事,到底这错不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她不该将火气撒到他身上。

“没什么,你今天下值有些晚啊,晚膳可曾用过?”
润玉点头,

“吃了,倒是你,怎得饭菜原封未动的撤下去了,是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不想用膳?”
锦觅努努嘴,

“心情嘛,倒真是有一点不好啦,我刚才听到半夏在跟你告状了,想必你也已知晓今日栖梧宫里发生的事了,穗禾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她这分明是不把我们璇玑宫看在眼里啊。”
润玉径直倒了杯茶水递给她,

“消消气,同她不值得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我又该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