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低血糖晕倒的。”唐忆拿着水果刀一点点削着苹果皮。
张行靠着枕头，目光一顺不顺地默默看着他。脑海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也是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唐忆削苹果。
“抱歉。唐忆，回去找你需要的时间太漫长了。”
唐忆将苹果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我才应该说抱歉，压力都给你了。所以我来找你了。我申请了两年的国外交流生项目，从下个学年开始。在你临近的州区，坐地铁很快。”
“两年？”张行想着什么点了下头。
“ 现在进行的项目是硕士重要内容，两年之后我陪你回国！”
唐忆眉眼弯弯，清澈明亮的瞳仁亮亮的。他的声音清脆，“好。”
“你打算出国的事陶阿姨知道吗？”
唐忆心虚地垂着脑袋，轻轻摇了摇头，“我哥梁律知道，他回来时给我塞了些钱。”
张兴抬手扶额，片刻后他忍不住勾唇角失笑，“唐忆，你这叛逆期来得有点晚啊！”
唐忆白皙脸颊微红，“我妈肯定会同意的。”
张行托腮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阿姨说？”
唐忆支支吾吾，“再等等吧！”
“你现在给阿姨打一个吧，我跟阿姨解释。”
电话很快接通了，陶思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请问你是？”
“妈妈，是我。”唐忆简单将出国的事告诉了陶思瑗。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小忆，你已经决定了吗？我知道，你决定的事劝你也没用。而且你也没同我们商量。其实我不是很赞同你出国，我跟你梁叔不能给你足够的经济支持。听说国外物价很高，我怕你在国外受苦。”
“妈，你放心。我已经申请了全额奖学金，课余我会努力勤工俭学。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给我吧，我跟阿姨聊聊。”
唐忆把手机递给他，趴在手机旁打算光明正大地偷听。
张行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偷笑。他抬手揉了揉，“阿姨，是我。”
唐忆趴在旁边听着，明明他们说了差不多的话。陶思瑗怎么听到张行的保证就能相信，听到他的保证就那么犹豫呢？
张行跟陶思瑗聊了很久，直到陶思瑗挂断电话。
陶思瑗最后笑着说，“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这孩子的叛逆期来得有点晚。”
唐忆不好意思地缩回了脑袋。
“怎么了？”
张行结束通话，就看到唐忆盯着自己看。
“你有什么魔力吗？为什么我妈那么相信你！”
“可能阿姨觉得我更可信吧！ ” 张行边说着边把唐忆手里的水果刀跟苹果接过来削着。
唐忆还是没收回目光，“第一次见到你，你看起来很凶。刚才完全就是父母面前的乖孩子！”
张行撩起眼皮，“哦？有多凶？”
唐忆想了想，“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太多交集的那种。”
张行把削好的苹果都给他，把水果刀收了起来。一双浅褐色的琉璃眸子倒映着他的影子，“哦，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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