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安七月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余司彩同几位尚衣局的宫女轮流照看她,一连养了半个月,她的伤势才有所好转
可是,宫女的伙食真是差的可以
连肉都没得吃,顿顿白粥窝窝头,粥里也只有零星肉末,菜也是青菜豆腐,快把她吃吐了
真想一脚踹翻那桌猪食,即使是这样的残羹剩饭还不管饱,经常饿得她头晕眼花,脚底虚浮,哪还有力气踹桌子?
人家穿越不是王妃就是世家小姐,她是走了个什么狗屎运,居然穿成了人人可以捏死的小宫女
最可怕的是还要跟那个死太监做夫妻,这半个月也算略有耳闻蔡徐坤雷厉风行的事迹
当然,这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历朝历代的皇上都很信任宦官,因为他们是刑余之人,不会偷窥自己的皇位
更是给了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利,去压制外朝大臣,包括文臣武将
可一旦他们掌握了杀伐决断的权利,就会反击,昔日所受的屈辱变本加厉的也要讨回来
再也容不得旁人的白眼,正因为太监的权利过大,很多王朝因此覆灭,甚至分崩离析
可怎么说人家也是一手遮天权倾中外的九千岁吧,总不至于不给她饭吃吧
她现在可谓是无路可走
权衡利弊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她可不想在这可怕的宫闱里变成不知名的养分
余司彩走进来
“七月,如今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是时候去蔡徐坤的浣春苑了”
安七月垂眉苦思...
余司彩忧心道
“姨母知道你不愿,可若姨母不求蔡徐坤救你,你当日必定惨死”
“姨母又怎得忍心看你去死,也不知你同蔡徐坤对食是福还是祸”
安七月沉默不语
余司彩叹一声
“你若是能哄的蔡徐坤开心,也算有了靠山,在宫里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安七月抬头,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讨好那个死太监无疑就要牺牲自己
不过同性命相比,她宁愿牺牲自己换取安危,虽然很没骨气,但不是有那么句话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日后伺机行动
更何况,在这吃人不剩骨头的宫中生存下去,没有强大的后盾,会被肮脏的烈火焚得连渣都不剩
安七月欲言又止道
“姨母,七月听说九千岁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他会不会....”
余司彩叹气道
“唉,也是委屈你这丫头了”
“蔡徐坤脾气是不好,你只要好生伺候便是,看在我这个老朋友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她又顿了顿
“况且,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即便是皇上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你今后还要仰仗着他,可保你一方平安”
安七月自然明白自己处于何种境地,日后若不跟着那个死太监,单凭她与贤嫔的过节,自保都成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以她无权无势小宫女的身份,没有强大的靠山只能为人鱼肉
可就怕这冰山难靠啊,谁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该怎么讨蔡徐坤欢心呢?
思及此.......
也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安七月点点头
“嗯,知道了,姨母,让您费心了”
余司彩笑笑
“无妨,姨母会同蔡徐坤说明一切”
“走吧,姨母送你过去”
------------------------------------------------------
随后二人来到了浣春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死太监住的地方还真不错
会客厅里摆放玉器大小物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墙上挂的几幅字画堪称行云流水,妙笔丹青,看来这个太监倒是个醉心风雅之士
字画下方还摆着几把镶着玉石的宝剑,当真是挥金如土,她不禁感叹一句
有钱真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蔡徐坤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俯身坐在太师椅上,伸手端过茶盏抿了一口
他面无表情道
“今个什么风,把玉娘吹来了?”
他大概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如冷玉,唇色淡红,神情萧冷,淡漠之中透着一抹阴柔之色
身上冷幽幽的气势让她心中一禀,如芒刺背
满身戾气阴邪至极,让人心生畏惧,更是渗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但反之,这与她印象中的太监完全不一样,差距之大,尽管此人阴柔之气更胜,但骨子里却透着抹不去的刚毅
安七月竟在这阴暗邪气丛生的外表下,看到了不可逾越的天独厚的威慑之力
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阴郁,伴随一丝磁性惑人的音调,总体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森然,从头到脚都透着丝丝寒气
就在这一刻功夫,她的小脑瓜千回百转,全然没有注意二人的谈话
“怎会,没事我就不能来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从不来我的浣春苑”
“其实,我今日是来还人的”
“七月,快见过千岁”
“七月.....?”
安七月这才回过神
“啊?”
余司彩微微皱眉
“想什么呢,快见过千岁”
安七月连忙敛衣行礼道
“七月见过相公”
蔡徐坤听见“相公”二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霎时间如一道惊雷闪过,他不自在的拿起手帕掩唇轻轻擦拭,好在他一向过于镇静,未有任何失态之处
拧了拧眉心,虽面不改色,但心下早激漾如烟海汹涌而至,惊然抬眸看去,这女人方才叫他什么?
“相公?”
此时蔡徐坤心里莫名滋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好像这声“相公”,真的可以弥补他缺失的男儿尊严一般
凝眸注视,见少女脸上略施粉黛,黑白分明的双目如夜明珠一般,摇曳着璀璨的光晕
白皙的皮肤细润,温如美玉且娇俏动人
不过,他见的美人多了,安七月也只算小家碧玉
那日她被打成那样,自是没看清她的容貌
未想到竟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少女
可是...给他再美的女人又有何用?
心中不免有些烦躁,脸也冷了几分
他声音清冷的回了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