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天之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墨多多说可以当他不存在,因为他确实是神出鬼没,几乎不存在。除了刚开始那天我见到他了,剩下的几天内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不过,这样也不错。
我在学校那边请了长假,我现在的心理状态确实不适合见人。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我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只要轻轻一推,就会掉下去。尽管我已经努力控制过了,但我没想到爆发来的这么快。
我把浴室锁好,放好了水,然后躺了进去,水都溢了出来,我干脆利落的给自己手腕上来了一刀,奇异地没感到疼痛。我感到血液慢慢的从身体里流失,久违的感到了温暖。血水的颜色好像是奶奶最爱穿的旗袍,我感到奶奶又重新拥抱了我。我闭上眼睛,啊,就这样吧。就这样让我从这氧化的世界里醒来吧。从上空中俯视,我仿佛是从血水中绽开翅膀的蝴蝶。
推开门,墨多多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房间内还有未散去的水汽。他轻车熟路地撬开了浴室的门,看到正在自杀的唐晓翼,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墨多多一把把手腕捞出来,观察了下伤口,满意地开口:“不错,比我当初下手狠多了。”
手上忽然搭了个东西,是唐晓翼的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确实是扣住了墨多多。
“咳,咳,为什么救我?”我的脸色苍白,一副问不出什么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墨多多挑挑眉,这不是挺有活力的嘛?
“行了,伤口自己处理一下,等下有人会过来。”说完,墨多多直接甩开了我的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有些茫然地盯着手腕上的伤口看,从浴缸里跨了出来。水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不一会儿,便在地上形成了个小水洼。我活想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半长的发,苍白的脸,发青的唇。
我愣了一会,快步走了出去。推开门,触觉,听觉,嗅觉,世界忽然在我眼前活了过来。晨间跳动的曦光,滋滋作响的油声,空气中牛奶特有的甜香,还有坐在沙发上的旗袍一角。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