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会觉得
曾经那些轰轰烈烈真挚的感情那么的不值一提
这座城市步入冬季后总是黑夜最长
伴随着地下铁的风一路吹着我
站在风中我见到了我的老同学——苏同学
我不记得多久没见过她了
记忆中的她,还停留在初中那颗黄灿灿的银杏树下
除此之外应该最近的记忆
就是一个我正在阳台吹着暖风的夜晚
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哭泣的她
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可她却活生生的坐在我的对面
默默地吃着面前那条翻着肚皮的鱼
我们并未像小说中旧友重逢一般抱着转圈
只是相互带着口罩
只看见对方的眼睛的笑了笑
像读书时彼此都很不屑成为的那种成年人
小心翼翼的寒暄,诉说着生活的林林总总
那些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像及了我们正在吃的那条被烤焦的死鱼
又被搬上饭桌一遍又一遍的被“鞭尸”
在我以为这趟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
一场雨把我们留在了商场
她提议可以逛一逛,我复议道
突然脑海中蹦出来一个画面
来时地铁上两个民工的一串串对话
A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B劝着A还是好好干到过年
毕竟疫情横行公司倒闭
而后,不知道是谁放了个屁
他们开始缄默
就像现在的我和她一般
我突然想起了最后一次和她联系
不是因为分手时候的她打电话来
泣不成声的哭诉那段失败的感情
而是一条借钱的微信
我并未借她
那条消息就像是民工之间的那个屁
而后我们也开始了无限期的缄默
原来长大了以后体面的离别也是缄默给的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
也没有互掀老底说难听的话
也算给了一段感情、关系留了“全尸”
她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工作
却从未借过不工作的她钱
我或许是因身边人
都在削尖了脑袋的赚钱讨生活
和啃老的她越来越没有话可说
仿佛两个青春洋溢、嘻嘻哈哈的小姑娘
都被永远封锁在学校里了
而后我们却成了这个城市最为陌生的两个人
孩子之间总是热热闹闹
不知道他们之间说的是什么
但那种欢乐的气氛靠近五百米都能感知
可多数二十多岁的人
却是害怕这种热闹中的直率
成年人之间的散便是缄默
成年人既希望拥有又害怕那种热闹,早已习惯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