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盯着那东西没说话,这就好比一只爆竹哑火,谁也不敢第一时间去看怎么回事,僵了片刻,胖子才凑过去看,吴邪也跟过去,见没什么危险,胖子就想伸手去拿。
这个动作被张起灵制止了,他从边上折下一片南瓜叶,包住拿东西拿了起来。
从他拿东西的手感来看确实分量不轻,东西似乎是铁的,而且像是被强酸腐蚀过,表面有很多气泡,上面依稀能看到有一些古代的花纹,看着像是件古物。
“这是什么玩意儿?”胖子纳闷:“古代的手榴弹?”
“别瞎说了你,”吴邪马上摇头:“你把手榴弹埋床下面?”
这要是赶上天干物燥的时候爆炸了怎么办?小哥绝对不会做那么缺心眼的事。
张起灵拿着那东西掂了掂,似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东西只有一层皮是铁的,真正的东西被包在铁皮里了。”
吴邪愣了一下,问:“何以见得?”
“重量太轻了。”
吴晴了然,做古董行业的手上都有些功夫,据说以前稍微大点的当铺朝奉都有这个本事,一件东西经他手上一掂,是不是纯金纯银,掺了几两几钱什么东西,他就能说的清清楚楚。
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以后有时间再研究,吴晴在意的是刚才过来抢东西的人,他过来偷东西的时间太巧了,从外面尾随他们进山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长期住在这里的,这也就是说,从他们一进村就已经处在了别人的监视下,敌在暗我在明,这样他们的处境就有点糟糕了。
在说了几种推测和解决的办法之后,吴邪想起了桌上的照片还没看,就立即起身往窗户走去,但还没走两步就被张起灵拉住了。
吴邪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就见一边高脚楼上方的山坡上站着几个村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满脸阴霾的看着他们。
这就不能再动作了,胖子江湖经验多,知道进了山村最不能得罪本地人,否则什么时候都干不成都是轻的,忙劝吴邪快走。
吴邪惦记着没有看到的照片,心里有些不愿意,但看那些村民眼神实在不善,才不情不愿的先往回走。
直到进了村里见后面的人没有追过来几个人才松了口气,偷活人和偷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吴邪觉得自己开棺的时候都没刚才紧张。
回了阿贵家,只有阿贵的大女儿在编簸箕,其他人都不在,吴晴这才想起里,刚才她从高脚楼就看见云彩从家里出来似乎要去寻他们的样子,他们在木楼耽误了好一会儿,回来的路上也没有看见她。
胖子回屋去把箱子藏起来,吴晴也回去打水洗了把脸,天气太热了,身上早就见了汗,衣服都已经汗湿了,粘在身上有些难受,饶是她在水边长大也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湿热。
换了衣服出来,张起灵在屋檐下站着往木楼的方向看,吴邪正蹲在云彩的姐姐身边边闲聊边套话,据她说村里还真有一个常年蓬头垢面的男人,这人据说是个疯子,从她出生就在了,也不知道是谁,村里的人都叫他“阿玉儿子”,好像以前也是个猎户,不知怎么的就疯了。
他住在山上一间破屋子里,有时候会下来捡一些剩饭吃,现在不怎么看得到了,有老人可怜他,会把吃的东西放到山口用一只缸罩起来,他晚上会把缸搬开,把吃的东西带回去。
吴晴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感觉她说的这人跟刚才来偷东西的不是一个人,那人跑起来的样子可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而且也没有目的那么明确的疯子。
打听完消息,胖子端了杯水过来劝吴邪不能着急,毕竟村子里人多眼杂,要是犯了众怒可不是好玩的。
吴邪摇摇头心里不赞同,想起刚才没看到的照片,心里就像揣了只小猫一样抓心挠肝的,他等不及了。
胖子见劝不动他,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苦笑着到一边喝水去了。
有机会还得去转转,吴邪和张起灵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木楼,不把这桩心事了了他始终没办法安心。
外面大太阳热的实在难受,吴晴正打算回屋,就看见云彩脚步轻快的从外面进来,背上背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小竹篓,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胖子一见人小姑娘立马就殷勤的迎了上去,满脸笑容的接过她的竹篓道:“云彩妹妹干什么去了,天这么热,可别晒坏了。”
云彩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院子里的几个人笑道:“我出去采了点野花,想编个花环戴。”
吴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这大中午的去采花?再看看她背篓里的花,五颜六色的堆在一起倒是挺好看,但花茎有长有短还有很多开败的夹杂在里面,看着不像精心选出来的,倒像是着急回家胡乱摘的。
胖子此刻眼里只剩下了小姑娘被晒红了的脸蛋,先是满口夸赞了她摘的花好看,又拍着胸脯保证他曾在花店工作数年,一定编一个最好看的花环送给她。
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就把竹篓给了他,转眼见吴晴正看着他们笑,忙过来道:“我回来的路上还想着你,天气这么热,我带你去山上泉水洗个澡吧。”
吴晴一愣:“现在?”
泉水澡她倒是很向往的,但大白天就露天洗澡么?
“那怕什么,”云彩笑道:“寨子外面有一条溪涧,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见过了,这样的天气,村子里的女孩子都在里面玩呢,那里人多,我带你去山上泉水里,那里去的人不多,水还干净清冽,我和姐姐都喜欢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