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抿住嘴,担心的看向虞老鬼。
虞老鬼笑了笑,揉着小崽子的头发,真是奇怪啊,这小崽子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反而是担忧?
这要是让当年那群人知道了,非要被小崽子的这般行为气到吐血不成。
从前她偶尔玩弄心上来,便找人诉说自己儿时的经历,虽然那些人最后都死在她的手下,更别提那些才听她说了两句便不分黑白的指责她的那群正道人士。
从来没有人像温客行这样看她。
温客行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
温客行可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他们哪里不懂孰是孰非,他们只是想为了维护自己所坚持的正道!
温客行残害父母,乃不孝!残害手足,乃不恭!残害天下的黎明百姓,更是活罪难逃!
温客行可他们偏偏……不愿意去想到更深的那一层……不!哪里是不愿,他们分明是知道了解,他们觉得自己所行的是正!
温客行青天白日,若他们敢回头看,看见的便是跟在自己身后的数千里的人间地狱!那是他们为了正,造下的一桩又一桩的孽行!
或许……虞老鬼看着温客行的模样,心里在想,如果幼时的她会遇见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无条件站在她身后的人,或许她不会和现在一样。
虞桑阳听我继续说吧
及笄那年,当年武林好像受到了不知名的限制,所有习武纸人无论多大,都隐隐感觉这一辈子的武功都不会有任何长进。
事实上确实如此。
好像有道屏障,阻碍了他们所有人。
无论怎么艰辛修炼,修为都不会改变丝毫,甚至还有逐步下降的趋势。
虞桑阳的好哥哥笑着推她掉进河里,河岸边上围坐着好几家的公子少爷看戏,看她在河里苦苦挣扎。
他们放肆笑着,大声作诗,甚至要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写成游记。
当时可是寒冬啊,所有人都恨不得裹个里三层外三层,而虞桑阳只能穿着单薄的破旧的衣服在河里挣扎。
后来濒死时被救上来,父亲替她把脉 竟然发现她的经脉和先前不一样了,先前适合做炉鼎的经脉变了。
变得通畅无比,甚至比别人的经脉还要宽上许多。体质也因此得到了改变,凡是那些功法,她看上一遍 ,练上几次便能融会贯通。
这种体质可谓是让人眼馋。
消息被家里多舌的仆人泄露出去,得知消息的人过来争夺她。
虞桑阳当时不明白,她只不过是经脉比以前不一样了,为何会引来这么多人的争夺。后来才得知啊……
被铁链锁在屋里的虞桑阳清楚地听见自己的父亲说。
“诸位请冷静,虞某此次召集大家也是为了这件事,我知道大家都想尽快提升实力,现如今我们习武之人受到了限制,我这位武林盟主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各位,虞某发现自家小女的血肉有助于人大幅提升修为!”
短短几句话,便把虞桑阳推入火坑。
虞桑阳不哭也不闹。
反而是勾起嘴,微笑着看着他面前排队的这些人,好似被割掉血肉的不是,她好似压根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站在旁边的母亲 喝着茶淡漠的观赏着这一切。
那时她才真正的明白,她的父母只是将她当做工具,从一开始他注定的不得好死。
不论这些年,虞桑阳这个女儿做的有多出色。
有人贪婪的割下大块血肉来,虞桑阳弄不清人吃人的滋味难道真的就那么好?
活着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虞桑阳后来啊
虞桑阳逃走了,建立了鬼谷,蛰伏了这么多年。
那天重新回到家里,正逢哥哥的新婚……
虞老鬼顿了顿,看向温客行。
温客行后来怎么了?
虞桑阳后来啊……人肉当真不好吃,尤其是我父亲身上的又酸又涩,难吃极了。
虞桑阳的语气里倒是没有丝毫惆怅,低声说道
虞桑阳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叠啊。
倒像是在诉说一个与她毫无干系的局外人的故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