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的尘土。苏沫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封泛黄的信纸,指尖微微发颤。信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却让她的心揪得生疼。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娘亲......”她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丫鬟文悦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手帕已经掏了出来,却被苏沫轻轻挡开。
“小姐,您看这天色,咱们今晚怕是要在戊城歇下了。”文悦识趣地转开话题。
苏沫点点头,正要吩咐停车休息,忽然间她的身形一顿,面纱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望向路旁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间似乎藏着什么。
“文溪!”她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树上重重摔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文溪矫健的身姿紧随其后跃下,动作干净利落。
“啧啧,这血可真不少。”文溪蹲下身查看那个血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沫走近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当看到那人腰间若隐若现的玉佩时,她的眼神微凝。
“把人带上车。”她简短地下了命令。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多了个气息奄奄的伤者。文悦和文溪小声交谈着,声音像蚊子哼哼。
“小姐做事自有分寸,这人能入她的眼,定是有什么值得的地方。”文溪压着嗓子说。
“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还有什么,小姐可没怎么好心,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苏沫挑了挑眉,掀起帘子瞥了眼喋喋不休的两个丫鬟:“再吵,就把你们俩丢下车。”
“小姐舍不得的啦~”文悦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暮色四合,马车驶向戊城的方向。车厢内,苏沫静静注视着那个被包得严实的伤者,眼神深邃难测。
撩起车帘看着外面逐渐暗下的天,“文溪,前面还有多久到戊城。”
外面架着这那车的文溪闻言回头,“小姐,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话没说完文溪转过头,“驭——”
“小姐,不对劲。”文溪警惕地看着前面。
闻言苏沫往外面看了看。
咻——箭矢袭来。
文溪当机立断取出腰间的剑迅速斩断。
“谁,出来!”文溪朝前面大呵。
咻——咻——更多的箭矢齐出。
文溪眼神一凝,右手的剑用力一挥,便如游龙一般挡下了箭矢。
许是看见没用,不一会就出来了十几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
看见外面的人苏沫偏头看了看旁边昏迷的人,“啧,真是麻烦,要你命的人还真的锲而不舍啊。”
转头看着外面的黑衣人,眼神越发冰冷。
“留个活口。”
闻声,文溪旁边突然多了几个黑衣人,这是苏沫身边的暗卫。
两边的人瞬间厮杀在一块,马车旁的文悦在空气中挥了挥手,几个呼吸间那十几个人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姐,解决了。”
文悦边说边走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旁,用脚狠狠踢了踢,“不自量力,中了我的软筋散,算你们运气好,要是二姐在你们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口吐白沫,文悦瞪大了双眼立即伸手查看,已经死了。“服毒了,快堵住他们的嘴,牙齿里有毒。”
转过头一看地上的黑衣人皆口吐白沫,全都没了气息。文溪黑了脸,“这是死士,大意了。”
文悦气鼓鼓的,“不是这什么毒啊,死怎么快。”
“行了,赶紧处理了,去戊城。”
“是。”听见小姐发话,文溪文悦收敛表情道。
马车内的苏沫手搭在腿上,手指规律地轻点,看不清脸色,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