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该……

顶撞叔父。


忘机。

你是想以此机会解脱吗?
是。


难道,你不在乎你的命了吗?
忘机的命就是叔父的。

他要,随时随地都可以拿走的。


忘机!
我是没有未来的。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我要尽快拿到真情泪,回去救父母亲。

每天,心里都像着火了一样。

蓝曦臣,魏无羡,蓝暖,金子瑾陪着他。

忘机。

如果你打破了死劫,提前走,那么,如果你不能成功,下次的死劫你就没有机会了,知道吗?

蓝湛,

你不要想那么多。

大不了,明天的早课,早去不就得了?

就是,你不要傻傻的请罚好不好?

你不要命了吗?

金丹剖出,灵脉断绝,你的仙脉也受到了影响。

现在的你,法力尽失!

大概,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了。

但是,叔父他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

稀里糊涂的责罚你,现在你挨打了,怕是将来有一天,他会追悔莫及。

悔之晚矣啊!
可是……

叔父他生气了。

我想,五十戒尺,如果没有灵力法力护持,大概也没有什么吧?


五十戒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死也废了。

不可以冒险!

兄长是家主。

不如改罚你抄写家规五十遍好了。
多谢兄长。


修道之人都明白,金丹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了金丹,那就永远不能修习剑道,就如同废人一样。从古至今,没有过谁会怎么傻傻的将自己的金丹给别人,所以也没有谁能体会到剖金丹时的痛苦。

剖金丹确实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虽然麻醉药物缓解剖丹的痛苦,可是金丹剖出时,与人体分离后,如果这个人是麻醉状态,金丹很有可能会消散。所以为了剖出的金丹不受且影响,这就意味着你要亲自感受与灵脉相连的金丹从身体中被剥离,感受到汹涌的灵力渐渐的平息、平静、平庸,直到再也激昂不起来,直到变成一潭死水。

虽然你平时挨过不少打,经常被叔父责罚,但也没有见过你流过一滴眼泪。而现在却被这疼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了出来,且两天两夜都睁着眼,硬生生的忍了过来。就算你以后回到仙域了,再次回忆起剖金丹的过程,难免背后还是会冒冷汗,可见这个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你知道,兄长看在眼里,多么心疼你吗?

你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痛吗?

你还请罚?

知不知道你有些自不量力了?
兄长……


就是,你是人,不是钢铁!

虽然死劫迟早会来,但是死结没到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的活着。

不错。

叔父不懂你,我们会心痛的!

你知不知道?

蓝湛,好好休息吧。

五十遍家规,我们替你抄。
大家虽然这么说,可是,蓝湛还是咬牙坚持坐起来,在书桌前抄写家规。
蓝曦臣心疼不已道:

忘机,千万不要勉强!

累了就躺下来休息!
我知道了兄长。

蓝忘机工整的书写家规,晚上他抄写了二十遍。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来,赶在卯时前抄完了剩下的。
梳洗完毕,吃了早饭。
想着早早的去兰室上早课。
可是,由于他总是动来动去的,伤口撕裂开了,剧痛难当的他,昏倒在地上。
而蓝曦臣奉命下山去调查阴虎符的事情去了。
蓝暖也被派出去解决常氏灭门惨案去了。
金子瑾,也被兰陵金氏的金光善叫走了。
金子轩不放心金子瑾,也一起回去了。
在这之前,金子轩和江厌离吵了一架。
原因是,金子轩大战魔兽之时,受伤了,江厌离担心金子轩,给金子轩做了羹汤送去,却被一个婢女冒领了功劳。
江厌离关心金子轩问他羹汤如何,是她做的,被金子轩误解,推倒在地。
之前金子轩虽然看上去非常的古板和正经,但是其实骨子里的性格却是非常的潇洒的。他知道自己跟师姐的婚姻是家长们定下来的,其实金子轩并不是不喜欢师姐,他觉得感情需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父母之命,所以说也是怕两个人的婚姻只是命令而不是爱情的样子。
所以,魏婴和江澄一起同金子轩打了起来,闹的不可开交,三人因此被罚跪。
还被叫来了家长,江枫眠和金光善都来了,闹成这样,也只好选择了退婚。
而他和师姐的这一门婚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但是之后的他也是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欢了,所以说之后也是处处都在无形中表现自己的喜欢,魏无羡曾经就说过,金子轩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孔雀,他做事情的时候也是都非常的张扬的,所以他不想要这段婚姻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一个事事都要招摇的人,所以说在对待感情的上面也是想要轰轰轰烈烈的,也是不想要顺水推舟的婚姻,是想要两个人都是互相喜欢的,他一面喜欢师姐,但是同时自己心里对于这一门婚事,,所以说自相矛盾的他也是让师姐很难懂,所以说师姐对他也是一直都误会了。
金子轩对待师姐的时候也是很矛盾的,自己的心里是喜欢师姐的,他想要退婚是不想因为两个人成亲是因为父母的框架,但是又不想要退婚。是喜欢师姐,却也不想打破自己的原则,但是之后的孩子的满月酒上,能够邀请魏无羡看的出来他对师姐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了,这大概就是退婚的原因了吧。
蓝湛将兄长罚抄的五十遍家规送到了蓝启仁面前。
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很是担心蓝启仁不肯饶过自己……
好在蓝启仁并没有说什么。
他回到座位上,脸色苍白的坐好。
这个坐位,是他从八岁起,坐到如今的。
还不知道,他还能在这兰室里听叔父上多久的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