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光善真是太阴险了!

如此对你!

他有多少私生子?

很多。

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莫家庄的莫玄羽。

云萍妓院的孟瑶。

前些日子,是我大哥金子轩的生日,父亲和主母夫人为他大操大办二十岁弱冠礼。

孟瑶带着礼物前去认父!

被主母命人将他从高高的金陵台上踢了下来。

他正了正衣冠离去了。
天海仔细的问道:

你在兰陵金氏怎么过来的?

实话实说!

我……

金光善是不是对你恶毒的狠?

兰陵金氏的主母是不是对你非打即骂?

没有,她待我很好。

说实话!

我没事。

真的!
天海知道,无论如何,玉瑾是不会说的。
所以,他决定,元神去兰陵金氏探寻一番。
第二天早上。
世家子弟们纷纷前往兰室去上早课。
魏无羡主动和蓝湛打招呼道:

嗨,蓝湛!

你好呀!
你好。

蓝湛温和的回到。
姑苏蓝氏的弟子们很是惊讶。
平时的蓝二公子清冷疏离,对任何人都是不言不语,怎么就对初次见面的魏无羡这么亲切了?
平时,蓝湛除了给蓝启仁请安,回答蓝启仁的问话,也就和泽芜君,蓝暖开口说话。
但是,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魏无羡如此的温和的。
第二天早上,今天,是姑苏蓝氏正试上课听学的日子,兰室里,世家公子们,陆陆续续的全部都到齐了,整齐的坐好,座位不远不近,开始了拜师典礼……
门生弟子开始宣读门规“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各大世家公子们,姑苏蓝氏的弟子们,所有的学生整齐的见礼“尊师命。”
门生弟子“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暗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乃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做他用。”
“不可佩铃串珠,等有声之物,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私自修改衣衫,不可擅动他人财物,不可起贪婪之念……”
魏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逐渐的犯困,仙门百家学子们整齐划一的站立在座位前,魏婴摇摇晃晃,暗道……

三千五百条啊……

这要念到什么时候去啊!
门生“不可有觊觎之心,不可起猜忌之意……”

这要全部念完,还不得几个时辰啊……
门生“规束言行,不可诋毁他人,诽谤他人,不可言语粗俗,不可举止无端。”
魏婴累得伸懒腰,活动胳膊和腰部,就连他一旁的聂怀桑都有些犯困了。
蓝湛则不削一顾的看了一眼他一旁的魏无羡……
门生弟子还在滔滔不绝的念着“不可行为不端,不可说离间之语,不可言而无信。”
“尊师重道,敬长尊贤。”
这个时候,江厌离,江澄,聂怀桑等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金子轩一脸高傲的站着,金子瑾好像是经常听规矩的,站得笔直,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连他身旁的蓝湛都有些佩服他了。
门生“长者若立,不可擅坐,长者坐,方可坐。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静以修身,潜以养得……”
魏婴看到聂怀桑不对劲,袖子里好像是有东西,于是冲着他小声的道。

喂,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冲着魏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
聂怀桑看看左右,神秘兮兮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鸟笼子……
里边有一只金灿灿的小鸟。
魏婴惊喜不已的问道……

哎?

这是什么?

我来的路上,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的!

是一只金丝雀!

我以为它受伤了,就想要去抓它,没有想到,它腾的一下子就走了。

我足足追了它三天哪!

怎么样?

嚣不嚣张?

嚣张!

好玩儿啊?

金色的羽毛啊?

可不是!

比如说……
魏婴凑了过去和聂怀桑叽叽咕咕,蓝湛冷冰冰的看了聂怀桑一眼。
聂怀桑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门生弟子此刻大声宣读蓝氏家规“不可目中无人,不可争强好胜!”
“不可轻视贫弱,不可欺凌弱小……”
魏婴此刻又开始撩拨蓝湛……
冲着蓝湛摇摆小手……

嗨,蓝湛……
蓝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魏婴讨了一个没趣……

这小古板,这么记仇啊?

哎,不对啊?

为什么在梦里,他就对我那么好,和我有说有笑的。

这梦醒了,蓝湛又是这么冷冰冰的变回了小古板!

没趣的很。
正前方,蓝启仁身边的蓝氏家主蓝曦臣,看着他们,温和的笑着。
魏婴觉得,还是蓝大好,总是那么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他再看看蓝湛身旁的金子瑾,听得还挺认真?
难道不觉得无聊至极?
还是,他爹经常给他立规矩?
于是,魏婴不理蓝湛,去撩拨金子瑾。

阿瑾,瑾儿!

喂!
金子瑾转过来,对他笑笑,然后又恢复了专注听课的样子。
兰陵金氏的金子瑾,从小就被金光善带回来扶养。
他的母亲是仙灵域的公主。
也是金光善最爱的一个女子。
但是,不幸的是,她有先天性故疾,生下金子瑾便死去了。
金光善受她临终委托,将金子瑾这个唯一的私生子带回来扶养。
兰陵金氏的主母,非常的不悦,尤其是,金子瑾处处都要比他的儿子金子轩要出色的多。
无论是相貌,外表还是内在。
因此,兰陵金氏的主母,经常没事找事,打压金子瑾。
金子瑾童年,可谓是苦不堪言,受尽兰陵金氏主母的逼迫排挤。
经常是受罚,挨打。
相比金子瑾,姑苏蓝氏的蓝暖,被蓝启仁宽待,以蓝启仁的话来说,便是稚子无辜。
而且,蓝暖为人细心体贴入微,活泼聪慧,但是却是文质彬彬,知礼明仪。
深得蓝启仁的喜欢。
他和蓝忘机,都是蓝启仁的得意门生。
因为蓝忘机是青蘅君的小儿子,所以相对来说,对蓝忘机也比较严苛。
但是,那并不是不爱,他只不过认为,蓝忘机承受能力比较强。
心里素质强,再加上,蓝忘机在他的心里,是不染纤尘,玉洁冰清的。
他不想魏无羡那个不学无术的孩子带坏了他的好学生。
他受不了蓝忘机有一点点的玷污,毛病,或者是错处。
否则,他就会重重的责罚蓝忘机,让他知错,永不再犯。
他却是喜欢那个弟子,越是严苛,从没有想过对方的感受。
认为是严师出高徒,严父出孝子。
尤其是,后来蓝忘机和魏无羡日渐亲密起来,他就受不了,头痛不已,烦恼之极。
拜师典礼上,兰陵金氏的金子轩和清河聂氏的聂怀桑拜礼完毕,当轮到了云梦江氏江澄的拜礼的时候,岐山温氏的温晁,便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闯了进来。
他一身黑红相间的炎阳烈焰纹,带着岐山温氏弟子们,身边跟着一对少年姐弟,便是温情和温宁。

进你们姑苏蓝氏的大门,可真的不容易啊!
温晁将一个守山门的门生弟子扔进了兰室。
所有的学子们,不禁一愣……
姑苏蓝氏弟子们都是愤怒的看着温晁,就要拔出佩剑来。
看到上首位的蓝启仁和蓝曦臣极力克制忍耐着,也都忍了下来。

怎么?

看来,你们姑苏蓝氏还真的高傲到了,不把我们岐山温氏放在眼里啊?

还要什么拜贴?
温晁做着清理双手的动作,好像拎着姑苏蓝氏的门生弄脏了他的手一样。

我们岐山温氏听训,你们姑苏蓝氏就来一个听学?

好啊!

我到要看看,你们姑苏蓝氏所谓的听学,究竟如何!

不知温公子前来,是所谓何事?

如果你是来听学的,那么,我们姑苏蓝氏欢迎。

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我们姑苏蓝氏也奉陪到底!
蓝曦臣盛怒之下,说道。
温晁不以为然的道……

我不是来听学的!

这不,我是来给你们送两个人过来!

你们姑苏蓝氏听学,不是还要收什么拜礼?

呐!

拜礼!

抬进来吧!
温晁一声令下,大家看到,由打兰室外面,岐山温氏一众身穿黑红两色炎阳烈焰纹的弟子抬着两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众人不禁惊叹不已。

这箱子里是什么啊?

岐山温氏就没有什么是好东西!

我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蓝暖窃窃私语着)

好东西,岐山温氏会往姑苏蓝氏送?

说出来,谁信?

(也凑了过来)

那是什么?

该不会是死人吧?

应该是!

(傲娇的看着温晁等人)

(不禁惊奇箱子里的拜师礼)

(打开天眼查看)

(不禁震惊不已了)
温晁此刻已经把那口红木箱子打开了。
蓝启仁和蓝曦臣看到,那些红木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

怎么样?

我们岐山温氏的拜师礼,够厚重的了吧?

哎呦,你当姑苏蓝氏是你岐山温啊?

那么看中这黄白之物?

你是何人?

这里那有你一个无名小卒插嘴的份啊?

真的是太不懂规矩了!

我们岐山温氏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魏婴好生气,于是反驳道:

我们云梦江氏正在举办拜师礼!

你突然间闯进来,罗里吧嗦的一大堆!

是何道理?

我看,真正不懂规矩的,是你吧?

还真会指鹿为马!

魏无羡!

我想起来了!

以前,你来我们岐山温氏听训过!

差点儿把我气死!

没有想到,多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温晁话音刚落,掌心一道火舌击向魏无羡。
魏无羡深知,这便是岐山温氏,温若寒研究出来的一种火刑。
当时,岐山温氏,一连三年的听训,便是用此火刑,来欺压仙门百家的子弟们。
因此,魏婴比他更快速的从袍袖里飞出来一张,金灿灿的符篆。
击了过去,将温晁的火刑破去。
与此同时,岐山温氏的弟子们齐齐宝剑出鞘,剑锋齐刷刷“铮铮”脆响,对准姑苏蓝氏的弟子们,蓝曦臣吹起来白玉洞箫,姑苏蓝氏的弟子们,也齐齐佩剑出鞘,剑锋与岐山温氏的弟子们针锋相对。
温晁此来,便是故意找茬,没事找事来的。
很可能也是别有用心。
温情姐弟是很善良的,是岐山温氏唯一有正义感的。
蓝曦臣和蓝忘机还有蓝暖还是比较尊重他们俩的。
要不是他们姐弟,换作其他人来此修学,定要清除出去。
蓝曦臣的箫曲气吞山河一般,将岐山温氏弟子们的佩剑统统掀翻出去。
气势汹汹……
岐山温氏弟子们连人带佩剑一起被蓝曦臣的白玉洞箫掀飞出去。
重重的摔在兰室外面。
温晁神气不起来了,也被这股气场掀飞出去。
温晁不肯服输的起身,整理一下衣袍,弹了弹灰尘。

我们走着瞧!

走!
温晁带着人,大步离去了。
众人都是气愤不已。
下课后,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蓝暖齐齐聚集在雅室,蓝启仁孤疑不已……

为何今年,岐山温氏送人过来听学?

到底是意欲何为?

我看,他一定有目的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一次就送来两个弟子吧?

修学?

他们岐山温氏,就连自己家的家规,都学的乱七八糟的!

曲解其意!

还来我们姑苏蓝氏修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