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以前可以在天台吹着风的高中生,也不会再和以前一样坐在同一个教室彼此对望,也不能带着年少的单纯打趣,只是因为,过了一年半,荆率步入社会,周迹其上了大学,他们轨迹不同,也成了两条路上的陌生人。
但生活定型,荆率却还想挽留一些她可能可以留住的东西。
荆率周迹其!
荆率跟上前一步,但因为他的回头顿步。
他的回头,却像极了只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拉住一样,满眼疑惑,却不得解。
那样纯粹的疑惑,不带着其他意味,荆率觉得,那可能是今年看到的最让人苦涩的神情。
明明一切合情合理,却那么难以接受。
荆率被这一个回眸震慑住,因此消磨了内心的一些渴望,最终只能化为最尴尬的提问。
不干她事,还是问了。
荆率你的花……花,送给谁?
荆率确信周迹其听的一清二楚了,因为他皱了眉头,很像不懂她问得为何意。
荆率硬着头皮,重新问了遍:
荆率你的花,送给谁?
周迹其和你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
这句话,足以同荆咏羲叫她不要再读书的那些话相比拟了,都那样让人心碎。
可她实在想不通,周迹其为什么会说出这些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的话,虽然再次见面会有些生疏,但他们曾经地关系好像已经被埋在了地底,浅淡得看不到小石子样的蛛丝马迹。
因为一句“和你没关系”,荆率的眼里就装下了周迹其离开的背影。
她莫名有些委屈,或许因为最近被荆咏羲闹得头疼得缘故,还有周迹其里来冷漠的态度。
荆率在回去时发现,总有人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有着特殊的存在,而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周迹其有着用言语无法言表的感情。
也许是,在曾经,她和周迹其当好那么一段时间的朋友,那些相互交谈的内容语音不可以被其他人得知,却在对方面前透露,因此显得很珍重。
荆率越发清醒,一年半的时间可以打磨掉一切不管是朦胧还是尖锐的情感,等转回相遇的起点,再见时不再有自身看得极为重要、却在对方看来可舍可弃的情义。
荆率难得善解人意了一回,她不觉得身在其中的人犯了什么错,所以周迹其他没错,是时间错了,错在,时间夺走了人们很珍惜的东西。
荆率她的玫瑰百合要送给谁……
荆率这么快,他就有新朋友了吗?
荆率患得患失,从未把周迹其的存在看得像如今般鲜明。
可她的在意还是体现出来了:体现在,周迹其买来的花,花中包含的“对不起”和“请原谅我”要送给哪个他喜欢的人。
她现在不得知,却在日后偏执地欺骗自己:因为许久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对故乡,对故人的敏感让她多想起来。
荆率骗得了现在的自己,却始终骗不了以后的她。
这些,都那么堂皇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