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率希望,这样的平静和安稳能持续到永恒。
但她这样渺小又庞大的愿望终究是和她的光迹一样快速远离,她追得喘着粗气,双脚磨出鲜血都没用。
荆咏羲和荆率取得了联系。
荆率不知道他和钟有真之间的约定,就那样,被蒙在鼓里,傻傻地成了他们离婚后可怜的牺牲品。
“工作了需要赡养老人了。”
这是荆咏羲的原话,在电话里,冷漠又刻薄。
荆咏羲那样外表体面的人,却还是会说出一些和他本质很相符的话。
荆率我……我没钱给你……房租每个月也要两千多,吃饭也需要很多钱,剩下来的压根就不够啊……
荆率无力辩解,但荆咏羲不听。
“那你想一个人在外面快活吗?”
荆率但你也没养过我和姐啊!
“你不要和你姐一样当白眼狼,你小时候吃喝拉撒全靠我,哪里没养你!”
荆率哑声,对此她没有任何记忆,却在钟有真时不时的话语中听到过叙述。
钟有真说:“你爸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虽然赚的不多好歹会管你们,但后来被逼急了,才越来越没用……”
荆率不记得,因为那时是在小时候,很小的时候。
荆率那……
“那什么?还想赖账?”
荆率的手掌抓紧了手机,关节处都开始泛白,她心有不甘,却辩解不了一句话,就那样,她开始默认了那层她要养活荆咏羲的事实。
荆率知道了……
荆率还是很弱小,不可能身边的所有事情都能遂她的愿——她的一份工作,得以遇到顾医凝才有着落,顾医凝是好人,她才能平安无过多纠葛地度过几个月的工作期。
她比很多人幸运,却不是完全幸运,就好像,不是未来的生活得到了金钱的保障,以后就能一帆风顺。
总有拦路虎突然跳出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荆率不是那种善辩的人,荆咏羲的威胁和道德绑架都使她屈服。
荆率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荆率不愿多说下去,没再听他的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十五天的假期,在那样令人恼火的事件的点缀下度过,这几天,她也被烦扰着,日夜都要提心吊胆。
钟有真当初太冲动,因为荆咏羲毁了荆率的前途气急攻心,豪言说下“看女儿以后会不会养你的话”,荆咏羲多留了心眼,也知道荆率心思小,听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说白了就是单纯傻,他控制不了思想独立的荆致,但荆率她还是可以掌握住的。
荆致确实也被他打扰了好一阵子,但荆致就是荆致,她再也不用靠荆咏羲,也不愿意再向他伸手要那零星一点的生活费,给了侮辱人,也仍然痛苦。
她干脆那段时间都把手机关了静音,却没想到,荆咏羲放弃纠缠她,却缠上了还不懂人情世故的荆率。
荆咏羲在那段日子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得到的“赡养费”,压榨荆率,自己快活,以致于荆率在那时过得极为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