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内,荆致和荆率都没有相互联系。
……
顾医凝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荆率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荆率没家,被砸了。
荆率右手拿酸了,又换了左手。
顾医凝看着拿着小铲子在松土的荆率,又一次欲言又止。
荆率总在一场正常的对话里语出惊人,但恰好那些话又是顾医凝每一个字都会相信的那种,谁叫荆率不会撒谎,很多遭遇都很糟糕呢。
顾医凝觉得自己和荆率待太久了,心理都有点问题了。
顾医凝不说了,我有约,先走了。
顾医凝把玻璃门拉开,却又立马退了回来。
顾医凝哦,角落里有束向日葵,你给送到北边的斯大去。
顾医凝那里有个学生,在医学系教学楼三楼,二班……年轻的小伙子给一个姑娘的,那姑娘叫‘徐瑞瑞’。
顾医凝看了眼荆率,发现她和想象里的那样不太对劲。
荆率和顾医凝自老人离世的事后变得亲近了些,没有那么多礼节和客气了,也听顾医凝的话:不要把她看成真正的、那种意义上的老板。
应该更像朋友。
荆率我被安排的工作好像不包括这个。
荆率语气淡淡的,但提出了自己控诉,而不是遵循过去,把所有的委屈吞在肚子里。
顾医凝也发现荆率出息了,现在还晓得和老板呛声。
顾医凝多干点,锻炼锻炼。
她被荆率深邃的眼眸瞧得有些虚。
荆率每天干的有很多,三天两头的就要拿货,该搬出去的花一个人搬,该浇的水一个人浇,还有松土修剪烂叶,下班前打扫店铺,从早忙到天黑。
只有在和客人发生了一些冲突的时候,顾医凝才出来解决一下,其他的,似乎都被荆率揽在身上。
但荆率的工资只是从之前的四千涨到四千五,在这个物价极高的城市,四五千犹如流水般消失。
顾医凝打量着荆率,她的双手,十根手指,有三根贴上了创可贴,她还记得荆率之前把脚崴到了,才休息一个星期,脚伤没完全好又回来工作。
顾医凝也懂了荆率什么意思。
顾医凝行,涨!
荆率多少?
顾医凝五百。
荆率……
荆率好吧。
荆率松了口,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真的多跑几步,她觉得也没什么。
荆率不过我走的时候,就需要你待在店里看着了,你待会走,那我把店关一下。
顾医凝点头如捣蒜,觉得遇到这么勤勉的员工还是很难得的,对这样的安排还是觉得没问题的。
……
顾医凝去赴约,荆率则去了她慕名很久的斯华大学。
闻名遐迩,之前还在高中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但现在身在斯华市,这个大学的美名她听得就更多了。
顾医凝说她是从里面最著名的医学专业出来的,但荆率实在看不出来。
荆率没打公交,往前直走再向左转大概就十五分钟可以到。
越靠近,人没有因为到了学校周围而变少,反而,过往的许多人里,四五成看起来都是学生。
荆率再一次置身青春的气息之内,只是融入不了。
荆率微微侧身,在人群里跟着流动,逐渐,眼前的的“斯华大学”四字更加清晰在她眼前。
久违的,出现了对某些事物的好奇感,对心海里漂浮的情感也被荆率捕捉,她怀抱着对这个学校的新奇感,在门口的正中央站立住。
大门口不宽不窄,却足够二三十个人并排走过,两边的石柱支撑着雕刻着青云的牌匾,荆率盯着“斯华大学”,内心被敲击,在想着:如果她想读大学了,进出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多了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