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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时候,荆致对荆率说:她和立前屿分手了。
相恋七个多月的两个人,突如其来开始恋爱,也突如其来分开。
一通电话,荆率听出了荆致的遗憾。

为什么?
她能发现,表面对任何人都表现得可有有无的荆致,立前屿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性格不合,志向不同。

荆率在这边听到了荆致把开水壶开关打下的声音。
我跟你讲,你以后找男朋友,得找个跟你性格互补的,别处了个和你一样是个闷葫芦,又不爱说话的,听到没,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荆致才谈一段感情,就说自己是“过来人”了。
别被一些男人花言巧语骗过去,你这么蠢,还少不了让我担心。

她从把失恋的注意力转移到教诲荆率这件事上。
荆率没说多说什么话,就算荆致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她也没说,因为她非常了解荆致,情绪一不对起来就开始多话。
好比现在,明明难过,却总在遮掩。
荆率只是听着,在听满怀压力的荆致的哼哼唧唧。
说起认识,老早就有些瓜葛了,一开始以为他是个老好人,但现实里都是冷血的动物。

他太理智了,我在他面前被比的反而太感性……而且他家境比咱家好了不止一倍两倍,就说我们在乡下,他家里好几套房,连太清市音乐学院……

连太清市音乐学院里有个老师还是他亲舅舅,人家是研究生的高学历,而她还只是个在考研河里挣扎的学生,还是个为了考研奋斗了三年的学生,今年的分数线,她仍然没踩过。
……
荆致说,立前屿家是开酒店的。
确实,他家在好几个城市开了五星级酒店,他不愁吃穿,唯一愁过的,还是和荆致的相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这相恋的大半年里,他真的把荆率放在了心里最深处的位置。
他很钦佩荆致,但日后,最讨厌的却也是他最钦佩的。
他对荆致说过:

考研是“需要天赋”的,有人只需要一年就能考上,而有些人,来了三年四年,都没用。
他说这番话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荆致放弃她执着了三年的考研,考研考验知识素质,却也考验人心,而荆致,不具有这两部分的天分。
他愿坐下来和荆致好好谈谈这些事,但说起此事,好似这就是荆致的逆鳞,提起就会吵架。
荆致会出奇的偏激起来,她也会反驳:
那些一次就过的人是幸运的,但像我这样一年又一年来的人才是最正常的,我做不了幸运的人,那普通人也不让我做?

他理解不了荆致为什么要这样固执,也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那么热忱于帮本质是个拉不动的死鱼的荆率。
因为他和荆致分开的直接原因不是他们在争吵荆致是否继续考研,而是荆致再一次拉下她最宝贵的骄傲来求他再帮荆率一次。
他不愿帮荆率,之前帮她,只是因为她是荆致的妹妹,可这次,他的拒绝闹到了“分手”这一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