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辛苦你一下,你把荆率那张桌子收拾一下,去办公室拿一个盒子,把她的那些书装进去。”杨丽华收上自己的教科书,吩咐道。
周迹其愣了愣,下笔的手也停下,头渐渐抬起。
杨丽华交代完便拿着课本走了。
“荆率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学校啊?”
“她是转学了吗?”
“我怎么觉得是辍学了……”
“瞎猜什么呢,班长都说是请假了,都要到高三了,谁会这个时候选择转学或者辍学。”
周迹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荆率以前坐的位子上,如这一个多月以来,那里不曾出现过荆率。
杨丽华给了周迹其一个很大的纸盒子,在出办公室之前,他回来向杨丽华询问了荆率的情况。
“她家人给她请了很久的假,我估计她要下学期才会回来。”杨丽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怎么了,你和她关系很熟吗?”
周迹其那时已经出了教室,压根就没有回答杨丽华的问题。
看到周迹其这般状态,杨丽华皱了皱眉头。
周迹其抱着纸箱,步伐稳健,心却不在焉。
“班长,需要帮个忙吗?”周迹其将纸箱放在荆率的桌子上,在桌子旁蹲下那刻,有人围了上来。
可是周迹其并没有停下来自己的动作,也没打开自己一直紧抿的唇,眼前只有那些堆积如山的书本,他有意要打开荆率的书,第一面的中央写着她的名字,清秀又端正,书和她的人一样,不会透露很多自己内心的感受,所以纸面洁白崭新。
那些即将学完的知识旁也镌写了密密麻麻的课堂笔记,这和她的作风倒是有些不符,明明会让她头疼的东西她却继续学了下去。
周迹其想起了在图书馆他们一起整理书本的夜晚,也就是那一次,他打算远离荆率,就好比好学生要远离渣渣生,所以目标明确的人就要远离迷茫惘然的人。
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如果那天知道自己在不久后想要和荆率冰释前嫌,放下偏见真正得做一回朋友,他绝对不会那么决然疏冷和自己不在同一条轨道上的荆率。哪怕他们志向不相同,哪怕不是一路人。
几十本书在一个纸箱里好好陈列着,因为许久没人来动,周迹其整理完毕后沾染了一手的灰尘。
周迹其站起,千千万万的思虑之中,他竟如释重负地呼出了口气。
他想要去荆率住的地方找一回她,不单单是要把她的书给送过去,他还想知道一下荆率最近的情况。外人会觉得他多管闲事,可周迹其顾不了外人的感受,他想做的只是要再见到荆率,对她说出自己深藏了多个昼夜的话。
黄棕色纸箱足有几公斤重,周迹其是搭载出租车来的。
上一次来他很匆忙,进了这个较为陈旧的小区并没有认真观察这里的环境,但这次,箱子很重也是一件好事,周迹其可以借着它的负重感歇息时在街道旁走走停停。
走与停之间,周迹其眼角浮出浅淡的忧伤。
这条小街充满着令人心烦意乱的喧闹,电动车与自行车都相继按响车铃,小贩们似乎都不屑于再在这里经营生意,房屋墙壁老化变色,油熏的黑色也在空中与灰墙上弥漫,空气里,弥漫着潮臭的气味。
周迹其向前走着,想起荆率住的那个地方的门都生了许多红锈,上次他为了不让荆率关上门抓住了它,松手后手上分布着细小的铁屑子。
周迹其停下,脑海里的扇铁门出现在眼前。
他只要敲下门,或许就能见到荆率,但也许他敲下门,也见不到。
周迹其微微歪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