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逃离了那条熟悉的小巷,金泰亨褪去了硬撑起的面具。
他狼狈的靠在车座上紧闭双眼,冷汗沿着额角细细密密的渗出。

金泰亨哈...太荒唐了...
金泰亨七年了……
金泰亨还真记得门清啊。
七年前逃离这一切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那天离散成七零八落的灵魂带着自己在大雨滂沱里苟延残喘。
分不清昼夜,看不清自己。
美人皮。
承州拥有这美人皮的,只此一人。
没错了,那幅名为Vante的梵高画作,是凋零后重生的恶之花。
夜的序曲开始于夕阳下的昏黄。
空寂是如此惬意,不是吗?

金泰亨欠下我的东西,
金泰亨就该加倍奉还。
————————————
纯白色的铁栏杆在身后合上,深吸了几口夹杂着雏菊花香的空气。
总算不全是这里一贯弥漫着的腐坏的味道了。
道别了保育院的人,我低头行走在小巷里。
朴灿烈喂!闵小姐。
朴灿烈别来无恙啊。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宽大的手掌。
朴灿烈真的是好久不见,我这群兄弟可是想你了呢~
肩膀被捏的生疼,迫使我顺着力道转过头看。
!!!
闵姜洹是...是你们...
脚底像被黏住了似的,逃不出,退不了。
朴灿烈哈哈哈哈,怎么?吓住啦~
朴灿烈别害怕呀闵小姐,我们这伙人...
朴灿烈几年前不还天天见嘛~
周围的人都抱着手臂笑起来。
眼底早已经腥红一片,恨不得把眼前说话的人盯穿。
闵姜洹混蛋。
闵姜洹有本事就动作快点,别在这阴阳怪气。
领头的人终于黑沉下脸。
朴灿烈你说什么?
砰!
闵姜洹呃……
身体砸向潮湿的墙壁,
连同早已被封死在水气球里的记忆一齐破出。
那是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恐惧

拳头星星点点的落在身上,
鞋尖四面八方的捅向皮肤。
我该庆幸吗,这次从我头顶淋下来的是矿泉水而不是饮料。
那些不堪的回忆时隔多年,
再次上演了。
————————————
冷风过境,
秋天过渡到冬天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叫人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没什么盼头。
我躺在脏污的地面上,冷空气蛮横地闯进鼻腔,
一番加工后再用仅存的热气和天空链接。
我回想起三年前,这些人也是这样做的,
不见血就绝对不会放过我。
闵姜洹救……
闵姜洹救救我...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见,
如果有的话,
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金泰亨闵姜洹!!!
鞋跟踏在地面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放大。
金泰亨闵姜洹!你没事吧!
模糊中他跪在我身边,揽住我一下接一下的晃动着。
闵姜洹别吵....我休息一会...
闵姜洹实在是...有些疼.....
冰凉的唇瓣突然间贴了上来,
我被迫清明了些双眼。

金泰亨小洹...
金泰亨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金泰亨一点一点舔舐着女孩干裂的唇瓣,
不轻易泄露的感情机密此时正喷涌而出。
金泰亨别闭眼好不好?算我求你...好不好?
托住后脑虔诚的亲吻,从被湿润的嘴唇到流血的嘴角,再到破了皮的眉峰。
这是他迫使怀中的人保持仅有的清醒的方式,
也是他可以贯穿一生的,独有的浪漫。
金泰亨小洹……
金泰亨我喜欢你……
岑寂的夜里滋生揶揄,只能偷光馋解无法言说的单向痛苦。
金泰亨拜托不要离开我...

意识丧失的时候,整个世界充荡着救护车的声音。
金泰亨在本来紧抓衣服的双手突然松开的瞬间落了泪。
他最后听见闵姜洹嘟囔了一句,
闵姜洹泰亨...我醒之前,你要许一个愿望哦。
闵姜洹再和我约定一次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