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度保护,没有谎言,也没有心理创伤,在快乐幸福的三口之家长大的小孩。
会期盼寒冷的冬天终于要过去,会欣喜春日的如期而至。
这本是属于他的人生,却生生被毁在了那个冬天。

柳智莞生下田柾国时,秋风吹散了承州的最后一丝潮湿,
将这一年的夏日画上了句号。
五岁的田柾国,睁着铜铃大的眼睛,鼓着粉嫩的脸颊肉,
活脱像一团蓬松的白面馒头。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窝在女人怀里的小家伙正不停发抖的身体。
小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仿佛不愿意掉下眼泪的样子死死咬住嘴唇,看得柳智莞一下子抱紧了怀里的人。
“妈…妈,我不想去上学了…上学一点都不快乐,我讨厌上学。”
“妈妈…幼儿园里的人都很坏,他们说我没有家…”
小孩说着说着没忍住,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淌下来,砸在柳智莞的手臂上。
泪水滴落的地方灼烧一般的疼,蔓延着缠上心脏。

柳智莞果果不哭,妈妈在哪…
柳智莞哪就是你的家。
其实我明白,妈妈爱我,爸爸也爱我。
虽然我很少见到爸爸,但我知道他也是爱着我的。
妈妈会在睡前给果果讲安徒生童话,会温柔的唱着摇篮曲。
爸爸会偶尔带果果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会给果果买五颜六色的棉花糖。
可是,
爸爸妈妈从来不会一起出现在我的身边…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我没有爸爸,我反驳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我没有妈妈,我也反驳了。
我说果果不仅有爸爸,而且有妈妈,果果是个幸福的孩子。
但那天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说,我没有家…
我想反驳,但是无可奈何。
因为我知道,爸爸妈妈在一起,才是家。

不久以后,我从学前班升上了小学一年级。
这里没有了那些讨人厌的坏小孩,但我也不敢主动交朋友了。
除了……
“你好吖,田…田…什么国?”
一双小白鞋突然出现在视野中,我抬头对上她笑眯了的眼睛,愣了神。
“田柾国…”
“我叫田柾国。”
看着她仿佛了然的样子,我竟然有点想笑。
“田柾国,我叫闵姜洹。”
她伸出了手。

很巧的是。
“你好。”
我也接住了。
那时我七岁,闵姜洹也七岁。
后来,在我们上中学的时候,闵姜洹喜欢上了音乐。
或许是从小受爸爸妈妈影响,她对音乐这方面的悟性极高。
渐渐地,她开始自己学着编曲、作曲。
每到那时,我就会搬一张椅子坐在旁边陪着她。
记不清是哪一天了,我也开始学唱歌,会时不时地哼上几句。
说不上是被小姑娘制作出的demo吸引了,还是被小姑娘认真操作着键盘的样子吸引了。
总而言之,他喜欢上了唱歌。

也...喜欢上了身旁的小姑娘。
在闵姜洹偶然遇见过一次田柾国唱歌之后,就死缠烂打的跟着田柾国,
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学都说,那阵子就没见他俩有分开的时候,
他们都知道这美其名曰叫做“惜才”,实际上就是想让田柾国做她的长期工具人。
就这样,闵姜洹成为了田柾国的专属制作人,
田柾国成为了闵姜洹唯一的搭档。
田柾国日后常常会回忆起这段时光。
忆起一次,便痛上三分。
我们都曾经是对方心里,
独一无二、
不可代替的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