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傲慢和胁迫的语气对工作人员说:“我提醒你,我持有外交护照,享有外交豁免权。我的丈夫是英国下议院议员。你无权无故阻挠我的行程。如果因此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你担待得起吗?”
她亮出了包里的另一本深蓝色护照。
工作人员显然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这的确出乎意料。
涉及外交人员,处理起来确实非常敏感和复杂,他权限有限。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
“外交豁免权并不意味着可以完全免除司法管辖,尤其是在涉及严重刑事犯罪嫌疑的情况下。”
易震带着两名穿着气质干练的男子快步走来,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和一份文件,那人是便衣警察。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姜蓉女士涉嫌与一起正在调查的、严重危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刑事案件有关。根据相关国际法和双边领事协定,在存在重大犯罪嫌疑时,接受国可以要求暂时限制涉嫌人员离境,并进行初步调查。这是紧急协查函。”
他的目光锐利地盯住脸色瞬间惨白的姜蓉,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姜女士,请你配合。如果你坚持主张豁免权,我们可以立即联系贵国驻华使馆,在使馆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就相关嫌疑进行初步问询。但在此之前,你不能离开。”
易震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针对姜蓉最依仗的“护身符”提出了法律挑战。
刑事犯罪的嫌疑,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所谓“外交豁免”的脆弱环节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边检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姜蓉僵在原地,墨镜后的眼神惊惶不定,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准备得如此充分。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够不够得上刑事犯罪。
手心开始冒汗,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找不到更有效的脱身借口。
广播里再次传来催促她所乘航班登机的广播,此刻听来却无比刺耳,仿佛在倒计时她最后的逃跑机会。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投诉!我要联系我的律师!联系大使馆!”姜蓉尖声叫道,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周围的旅客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易震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示意便衣同事稍微控制一下现场,避免引起更大骚动。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迫人寒意的身影穿过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是萧屹。
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呼吸微促,但眼神却冰冷锋利如出鞘的刀,直直刺向姜蓉。
“姜、蓉。”萧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对我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姜蓉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压迫感吓得倒退了一小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隔离栏上。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但还是强撑着,摆出一副委屈又茫然的表情:“表哥?你、你在说什么呀?姨妈她怎么了?我……我正要赶飞机去看她呢!听说她病了,我着急得不得了……”
“看她?”萧屹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是去看她死了没有,还是去看你注射的东西生效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