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安保人员将画面放大并放慢,“她进入2号病房时,手里拿着的治疗盘是平的。出来的时候,盘子里似乎多了一个很小的、像笔一样的东西,被她用手掌遮着。”
“能看清脸吗?”萧屹问。
“不能,防护太严实。但是,”安保人员切换了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拍摄的是医院侧门员工通道,“同一天晚上,大约在她离开病房区半小时后,这个人从侧门离开。她脱掉了防护服,里面穿着自己的衣服。看这里……”
画面定格在女人脱下口罩,快步走向路边一辆等候的黑色轿车时的侧脸。
尽管像素不算极高,但那熟悉的身形,走路的姿态,尤其是侧脸的轮廓……
“姜蓉。”萧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果然是她!
穿着护士服,混入病区,进入苏蔚的病房,然后……对当时可能正在昏睡或疏于防备的苏蔚,进行了那次隐蔽的注射!
一周前,正好与苏蔚小腿上那个可疑针孔的时间,以及她病情开始出现微妙变化的时间点吻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串成了一条清晰而恶毒的链条。
萧屹站在监控屏幕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这一次,无论姜蓉背后站着谁,他绝不会再放过!
萧正修听完萧屹的叙述和监控证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一下,被萧屹及时扶住。
“真的是……蓉蓉?她、她怎么能……”萧正修的声音都在发颤,难以置信中混杂着被至亲背叛的剧痛和愤怒。
姜蓉,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啊!
妻子苏蔚平日里也对她多有偏爱!
“爸,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萧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眼中寒光凛冽,“必须立刻找到她!问清楚她到底注射了什么,背后还有谁指使!”
萧正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立刻告知了老丈人。
苏逾白得知后,喘着粗气,一拳头重重砸在医院金属座椅上。
“这个畜生!”老警察的声音因暴怒而嘶哑,但他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压制住情绪,“我马上让她妈给姜家打电话,你们等我消息!”
苏母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眼泪又涌了出来。
在苏逾白严厉的目光示意下,她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姜母的电话,开了免提。
“喂?姨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姜母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小玲啊,”苏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带着哭过的鼻音,“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问问,蓉蓉最近有没有回家啊?我有点想这孩子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姜母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蓉蓉啊……她、她最近挺忙的,不怎么着家。姨妈你找她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你姨父他……”苏母按照苏逾白快速写下的提示,编着理由,“蓉蓉难得回国,小蔚挺想她的,可不可以让她过来一趟。”
“都这么晚了,姨妈,”姜母的声音急促起来,带着明显的推脱,“再说,蓉蓉她……她这会儿不在家,出去办事了。”
“这么晚还出去办事啊?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司机去接她。”苏母继续追问。
“不、不用麻烦!她……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能……要出趟远门。”姜母越发支吾。
一直旁听的苏逾白脸色铁青,再也忍不住,一把拿过电话,沉声道:“小玲,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能听到姜母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苏逾白在公安系统多年积威甚重,姜母对这个姨父一向敬畏。
“姨、姨父……”姜母的声音明显发虚。
“别跟我打马虎眼!”苏逾白语气严厉,不容置疑,“姜蓉现在到底在哪?我们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找到她!关系到人命!你最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