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不仅撇清了自己,更是明确划出了界限——你的东西,脏,别沾我。
萧景鹏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萧屹。
他缓缓站起身,俯身逼近办公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森然寒意:“大侄子,话别说太满。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伦理两个字挡掉的。有些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个U盘,“知道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这是利诱不成,改威胁了。
萧屹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坚定:“二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实验室的大门,永远对合规、光明的研究敞开。至于其他的,恕不承接。”
拒绝得明明白白。
萧景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度。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好,很好。年轻人,有原则,有魄力。”他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背影除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似乎还有些其他什么,
“你仔细看看,了解下也是好的,过些天我再联系你。”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萧屹一人。
他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U盘,眼神冰冷而锐利。
萧景鹏最后那句话显然是留有余地。
不过此时他为何突然抛出这个“再生源计划”?
这绝对不止是寻求合作那么简单。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是谁需要这个“成果”?
这个计划,和美奈子遭遇的那个,又有多少关联?
他一边查看着U盘里的内容,一边给易震电话:“立刻来我办公室。另外,通知实验室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外来合作和项目申请,尤其是涉及生命延续,细胞定向转移这类关键词的,全部暂停,重新进行背景审查。”
风暴,似乎正以另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悄然逼近。
景华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
景辉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因长时间紧盯屏幕而酸涩的眉心,脸上带着明显手术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明。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萧屹带来的U盘里那些关于“再生源计划”的详尽资料。
萧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半晌,景辉重新戴上眼镜,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看向萧屹,声音有些干涩:“这些资料……非常详细,专业程度极高。里面涉及的细胞能量共振理论模型、特定生物标记物的筛选标准、信息转移的可能路径推演……甚至包括了许多的案例数据。”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比之前芝芝查到的零散信息,要系统得多,也……深入得多。这不像是一个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设想,更像是一份基于前期临床试验观察和数据收集后,整理出来的阶段性内部报告。”
萧屹的心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景辉目光凝重,“这份‘再生源计划’,很可能已经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进入过实际的人体试验阶段了。这些数据,不是凭空编造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两人都沉默了,只有电脑主机发出微弱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