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望去;落寞的乡村在斜阳里显得分外凄凉;洪流冲垮了房屋,水面漂浮着树木的残渣,秃兀的黑石和粗犷建筑拙见的没落。从空虚幽暗的山峡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啼。
“雨停了,风也消了;不知是否听到了惆怅之音;还是无法面对那儿心酸得生死离别,雨终于停了…..”
高空的鸟儿还没有安定下来,挥展着翅膀盘旋于房屋树杈顶端,它们的啼唤听起来忧愁很急促,好似在寻找着彼此的巢穴;遍地的残渣碎屑;同样也让人触目惶恐。
“大片的乌云在天幕上流散;阳光从云缝缓慢的映出颇似镶嵌了亮银的边。洪流在街道上肆虐着,侵泡的建筑大面积的倒塌,一位位的街头邻居随着洪流远去。”
丁丽安抚了两位母亲缩在一旁沉默着,她刚刚看到了洪流席卷的过程,也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的躯体,她可以安抚着别人;但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如果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湍急的洪水夹着黄色的泥沙;浩浩荡荡的向东西两岸浸淹;在没有堤埂的地方江水携带着细沙,无情地把未成熟的农作物压成一片荒沙,江水还在不断怒吼,冲击着其余几社的堤堰,拼命要在上面撕开一个裂口,任它自由的泛滥。
顷顷间;一块较大木板上似有一人,随着河流的走势徐徐飘向村落,此人由远及近面含严肃一米七五左右,一身简易深蓝色服装与相貌举止;看起来有些格不相入。
丁丽怔住了。她用手来回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向木板上的人;丁丽情绪有些激动:“妈、婆婆你们快看;站在木板上的那个人,是不是胡兵?他回来妈你快看….”
李秀芬见到人影漂近;涣散的眼神顿时绽放明亮;“柱子是他;柱子我们在这儿;胡兵…....”
漂浮木板上的身影;听到最后一句的呼喊时;抬头想望眉头皱起,久久的看着丁丽,情绪反转在他的脸颊,好像是回忆着什么,嘴中反复的呢喃着: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折堵。昼死人、莫问数,日色惨淡愁云雾,三人行未十多步,忽死二人横路.....
“是她….?”
“她不是在鼠疫中过逝了吗,难道是轮回至此?”
这世间的轨迹还真让人唏嘘不已,错误的结局,凄美的开端;想到了她…..予自内心便是漂浮不已,真乃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实乃命也.权也;呜呼痛哉啊!
飘浮木板上的身影碎步踏破;纵身起跃跳转墙顶换脚助蹬,动作可以说行云流水一气而成,直接跃到屋顶。
“丁丽带着抽泣声抱住了对方,胡兵你终于回来拉;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父亲他们…….”
“抱歉;康某不认识你要找的人,某姓康,名子文,汝前世也不姓丁,归属孟氏;汝现在可还记得否?”康子文将怀中的人推了推,后退了两步站且后立傲然于胸。
丁丽上前再次抱住;语气颤抖的说;胡兵;胡兵怎么了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刺激,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
“康子文面对怀中的人抽泣,爱意与恨意并存,如此的再见旧人,心中感慨良多,孟婉秋你还真让予恼火不已!”
两位母亲在一旁嘴边询问着什么,突然见到胡兵再次将人推开,而且这次力道还不小,差一点将丁丽推下屋顶,李秀芬愤怒的说道,胡兵你这孩子干什么;问你什么话都不答,怎么得了新人忘养人啦?
“真是多舌聒噪!”康子文深深的望着丁丽,听见耳边不停的嘈杂,食指与中指矗立指向了对方的天慧,两位母亲软软的瘫倒在屋檐上,好似昏睡了过去。”
丁丽匆忙的起身将两人往回拉了拉,满脸的泪水与无助,“胡兵你怎么了,别吓我;她们都是你我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对亲人动手;你醒一醒不要再吓我…..”
在胡兵匆忙摔到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好像撞入到了别的空间中,与原来的世界完全脱了轨。仿佛时间有了一个空隙他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生在什么时代,也不知道这种境界已经有了几千百年。
自从来到了这片精神世界里,他觉得这里很安逸,好像回归到了原始;现在的一切不是现代的,而是另一个时代的。他不复是他;他从身外看着自己,从极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站在这儿的像是另外一个人。
“突然间身旁的动物开始变得躁动,花儿与小鸟们快速的消失,在他的内心之中此刻出现低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触动了悲伤,是他的情绪冲散了周围的事物。”
“他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湖面映出的身影,开始幻想着他是谁,为何这么熟悉,刚刚悲伤又来源在哪里?”
湖面上的人像是在思考,花儿却是在地面上重新的生根发芽,慢慢的透漏出一种芬芳之气。光秃秃的树木,开出了新的枝叉,生长嫩绿的幼叶,一点点的壮大形态各异,有扇形、针形等等,有粗有细,有长有短。
鸟儿重新落在了枝杈上面,它们在歌唱,小兔子在附近肆意的游荡,似乎在吸引着这个人的注意力,让他放下那些执着的忧虑,陪它们一起到花丛中玩耍。
湖面上的人望着映出的影子,拿起了一块石子将它打散,不久便会重新投影出来,他挠了挠头感觉很神奇,转瞬又见到了鸟儿与兔子重新盘旋在身边玩耍,他忘记了刚才所想的继续在田野中欢跑嬉戏。
康子文望着对方瞳孔渐渐的伸缩;一股股红韵从眼内冒出,嘴边呢喃着几字;“醒醒;醒醒你是孟婉秋…醒醒你是...’”
丁丽的身体不断往后退,感觉他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语气颤抖的说,你是..你是梦中的那个人,你…你不是胡兵,你不要过来;我不是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突然之间;丁丽迷迷惘惘脑中发出一阵眩晕;无数陌生的往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她的血管似乎要爆裂;一条条一根根汹涌不已,她不断的摇着头低语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是这样的……”几百年的旧事在他胸中翻腾……
康子文轻轻的扶起了她的下巴,红韵在他的眼睛快速的流出,曾经记忆中的某种渊源与纠葛;摄入到了丁丽的眼球。
丁丽迷离的望着对方,她滴淌出泪水想要躲避,但身体好似不听了使唤,她渐渐看到了对方的轮廓,那是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耳边迎来了男子的悲泣。
丁丽奋力的摇头;她舍不得父母,舍不得她的爱人,“不;不;不是这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她的意识正在缓缓的消失,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处素丽亭台,周围环绕着许多的假山,池塘里盛夏的荷傲立在满池碧叶中;似锦上添花般荷叶;颜色更为的好看,粉中透白、紫中带粉;洁白如雪。从远处就能闻见荷花淡淡的、甜甜的清香。
所谓花美人更美;亭台中的女子轻纱拂面,玫瑰色的腮颊,大大的眼睛,黑黑的月牙儿般的眉毛,指尖浮动着琴弦,声音笼罩着绕房屋周围,缕缕琴声,悠悠扬扬,情韵的音符令人回肠荡气。
本回完……………..
章后言:月静奇谈第一部正式面临结尾,终篇,讲述的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与章节开头结尾维和矗立。至于中途的疑点,将会在下一卷转开,敬请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