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程昱正在小脑袋瓜里把高考必背64篇从头背到第46篇,不知怎么一走神,听到墙外面一片嘈杂声响。
抬眼一看,墙根下围了好多人在听外面的动静。
“起开。”
蔡程昱三两下拨开人群,空出个施展得开的地方,后退助跑二三步,一下子攀上墙头。
墙外面正打群架,七八个男生里有三个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围着一个男孩踩着打,任那倒在地上的男生怎么求饶,巴掌和鞋底都没少往他身上落。
蔡程昱嗒一下又稳稳落回地上,兜里掏出个手机来打电话,“鹤哥,操场后墙外有人打架,七八个人,有咱们学校的,可能有人带刀。”蔡程昱看到了有个人的牛仔裤后兜里头一个轮廓,像是常见的那种弹簧刀。
那时候高天鹤正拿代玮从黄子弘凡那儿没收来的随身听放山丹丹花开红艳艳,领着全办公室的人蹦野迪,放下电话赶紧往外跑。
他接电话时那四个都爱凑到他跟前听声,这次也是一字不落全听去了,马佳跟在人身后就冲出去了,仝卓想了想也跟上,代玮在门口将走不走犹豫着,金天泽把他拉进屋里。
“我们留守。”
代玮看到金天泽坚定的眼神,信任地点了点头。
仝卓是奔大门去的,从校园墙外绕到操场那边,马佳他俩却是直奔操场,到了蔡程昱指的那个地方,嗖嗖两声翻上围墙就窜出去了,接着蔡程昱也跟出去,围观的人只看到三道残影一掠而过,没一个敢出声的。
龚子棋搁那儿拍拍手,“看到没,你昱哥还是你昱哥。”于是大伙都跟着拍手,跟过家家似的。
那伙人显是认识高天鹤和马佳的,看到他们从天而降,立刻作鸟兽散,马佳眼疾手快揪住了一个,领回去慢慢审,早晚把人全交代出来。
这事圆满解决,无非是收保护费这类无聊的东西,蔡程昱贡献巨大,不过他上学带手机这事儿也因此暴露。
高天鹤能不护着自家小孩吗,那手机都是他给蔡程昱买的。老年机,能打电话发短信打俄罗斯方块,方便高天鹤随时定位蔡程昱,好去陪他。到了这个时候,校长也不多管了,于是小蔡的手机还是一直带着。
六月,小朋友不负众望,考上挺好一学校。金天泽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辆货车,叫马佳带着六号办公室几个人和蔡程昱一起去玩。
前面是马佳在开车,副驾驶座上坐着金天泽,俩人卿卿我我唠着闲嗑。后面装货的车厢里,挨挨挤挤坐了一排四个男的,像一溜被运输的小企鹅。
高天鹤的手搭在蔡程昱身上就不下来,仝卓和代玮两个人四只手全绞在一起不放,空气都结成甜蜜的絮儿。
“蔡蔡,你是不是该成年啦?”仝卓迎着风扯嗓喊。
“已经成年了!”蔡程昱顶着风喊回去。
“现在我们鹤儿也有对象啦!”仝卓又喊。
早在去年时,仝卓马佳他们就常拿蔡程昱逗高天鹤,高天鹤一脸天真自然:“别闹,我不搞未成年。”
马佳在高天鹤脸上掐一把,“你道是他还有多久成年,那不也快了吗?再者说了,是谁搞谁你心里没点数儿?”直把高天鹤说得脸红耳朵热。
“卓儿你别闹,”高天鹤让大风吹得眯着眼,心里抱怨马佳把车飙得太快,“程昱还是个孩子。”
“谁闹了,我们都等你一起迈进爱情的坟墓呢,你总拖着可不够意思!”仝卓吐吐舌头,看完高天鹤又看蔡程昱。
“那我谢谢卓哥啦,”蔡程昱反手把高天鹤揽到怀里,用后背给他挡着风,“不过,你们还得再等几年。”
蔡程昱低头,听到高天鹤小小声对他讲:“没事宝儿,我等你长大。”
我等得起。
花音我写三百篇,写遗恨无限。
是《同声贺喜》鹤组(H5)篇的最后一话了。
人类的艰难苦恨全然相通,全然可歌颂。
@木子若溪 我们终会寻到属于自己的破晓黎明。
那光落在肩上时,我们将手握宇宙。
我们将,遇神杀神。
花音 9月16日1:00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