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玉轩回来后,风惜云很快便召见了雍州使者,同意了这门婚事。
既然两州即将联姻,丰莒便也被放了回去。
两州的礼部人员,也开始忙着商讨起两国联姻的一应章程。
最后婚期定在了十月,现下已是四月,还有半年的时间。
雍州,自丰兰息被定为入青联姻之人后,百里氏皇后和丰莒打松了口气,接下来便将目光转移至大殿下丰苌身上。
这丰苌其实也是百里氏所出,只是因为其幼时,被抱给了当时的倚歌皇后,加之其身患癫痫,所以被百里氏所不喜。
在丰苌和丰莒两方势力斗的热火朝天时,闲下来的丰兰息,却时常带着礼物往返于青雍两州,名其曰:培养感情。
……
青州王宫,风惜云正在批阅奏折,忽听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主上,兰息殿下又来了。
解语忍笑禀报。
“又?”风惜云笔尖一顿,墨汁滴在奏折上。
他不是三日前才回雍州?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丰兰息一袭墨蓝锦袍,手持折扇,施施然踏入,身后跟着一队侍从,抬着各式礼盒。

听闻青州近日阴雨连绵,本王特地顺路带了些雍州的云雾茶,可祛湿气。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雅。
风惜云挑眉:
雍州到青州,横跨数座城池,你管这叫“顺路”?

丰兰息从容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茶盏,慢条斯理道:“若走官道,确实绕了些。不过本王走的是落英山捷径,风景甚好。”
落英山那条狭道也被你找着了。


马上当然,我这些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
风惜云无奈笑了笑,将被墨染了的奏折搁置一旁,起身从身后的书柜匣子里取出一份密信,递给丰兰息。
上次听你提及你娘故去时的情形,我便想到了一种毒药——牵机。

此毒无色无味,难以被察觉,便是银针也测试不出,是大东皇室不传密药。中毒者一般会在短时间内毒发身亡,几乎没有救治的时间。

这是我让手下前往帝京查到的一些资料,看看对你是否有用?

听闻母后之死或许并非因病而亡时,丰兰息原本唇角那抹惬意的笑意,顷刻凝固,眼神骤然转冷,如寒潭般深沉而冰冷。
手指微微颤动间,茶盏已被悄然攥紧。随着手臂青筋的隐现,瓷质的杯壁在他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最终化作一地碎裂的残片,仿佛映衬着他心底翻涌而出的怒涛与寒意。
惜云见状,知道他此刻内心定是痛楚万分,却也不忍见他如此自伤。缓步走到他身旁,轻轻拉过他的手,果然,只见掌心已被瓷片划破,鲜血顺着指尖悄然滴落。
她眉间微蹙,转身吩咐人取来药箱,随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轻柔的将纱布缠绕包扎。
调查得来的资料都在这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包扎好伤口后,风惜云取过刚刚放在一旁的信封,再次递给丰兰息。
经过刚刚一番折腾,丰兰息也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接过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信封里的资料非常详细,连当年从帝京购买牵机毒之人的画像都有。
丰兰息抽出当年买药之人的画像,细看了看,画上之人看着有些平平无奇,没什么印象。只是她的腰间却配着一把平安锁。

看其身上所佩戴的平安锁挂饰,是雍州内宫之物。
风惜云点了点头,帮着分析道:
其实,从当年最终得利者来分析,百里氏有最大嫌疑。

若是真是百里氏做的,也不知这人现在是否还活着?

丰兰息也迅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吩咐道:

钟离,备马。

惜云,我要立马回去雍州,查清当年一切真相。
去吧,我让梅见跟着你,有移花宫在,很多事情也可以遮掩一番。

隐泉水榭的势力,在雍王那里终究是没有过明路,若是和这件事牵扯起来,恐怕徒生变数。
丰兰息微微颔首,旋即用力拥住惜云,在她耳边轻声道:

谢谢!
风惜云亦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温声回应道:
说好了你我要并肩前行,你的事自然便是我的事。

只是如今国事繁忙,冀、幽两州欲要联盟,我身为青州的王,这次不能同你一起前去调查了。

丰兰息闻言,抬头双眸真挚的看着惜云道:

你已经为我做的足够多了,剩下的,我来。
好!我相信你!

丰兰息微微颔首,俯身在惜云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似春风拂过花瓣,温柔而不舍。

等我。
随即便决然转身,衣袂飘飞间,身影已是渐行渐远。
风惜云含笑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纵然心中亦有千般不舍,她却深深明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解语,将幽冀两州的情报送来。

情爱之外,还有偌大的江上等着她呢!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