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试天下45

雍王带着一应侍随和御医匆匆赶至二殿下丰兰息府上。

丰兰息见雍王前来，立即起身带着一副病弱的模样，跪拜行礼问好道：

黑丰息（丰兰息）儿臣给父王请安。

“平身，快起来。”雍王见息儿确实还活着，并且平安归来，立刻高兴的上前将之扶起。“御医，快来给息儿看看。”

黑丰息（丰兰息）多谢父王。

丰兰息顺着雍王的搀扶坐回座位上，将一只手伸出放在垫子上，由御医把脉。

丰兰息早在船上时，便被白风夕治好了病症，加之他本是习武之人，稍作打坐练功片刻，体内寒湿也便被祛除干净了。

不过为了博得父王怜惜和信任，丰兰息早已用内力调整了脉象，所以此刻御医把脉的结果自然是：“二殿下此次落水，体内积聚了不少寒毒，需得尽快祛除体内寒毒，好生休养一番。”

黑丰息（丰兰息）那便有劳王院判。

把脉结束，府中侍卫便引着御医下去开方煎药。

雍王拉着丰兰息的手，感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黑丰息（丰兰息）是儿臣不好，让父王担心了。

雍王温声责怪道：“什么话！你是孤的儿子，孤能不担心你吗？”

雍王拉着儿子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看着气色不太好啊！孤把御医留在你府上，让他帮你好好调理调理。”

黑丰息（丰兰息）谢父王好意。

“你这次落水，是为了民生，孤一定要好好赏你。”

来了！丰兰息明白，父王来看他的第二重来意来了。站在父王的角度，自然希望他们兄弟三人能和睦共处，可是三弟谋杀他在前，他不可能不追究，所以他这次是注定不能如父王的意了。

黑丰息（丰兰息）儿臣多谢父王，儿臣希望父王可以做到赏罚分明。

雍王闻言，目光一凛，方才还十分慈爱的面孔瞬间变得严肃，背过手转身道：“哦。谋害你的人，孤一定要查到，而且要治他的重罪。”

此事，他虽心中对丰莒早有猜测，但还是想听听兰息的看法，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遂转身饱含深意的看了丰兰息一眼：“你可知道这是谁干的？”

丰兰息心中早已对此问有过预设，明知说出后恐令父王不喜，但他却还是说了。

黑丰息（丰兰息）有一些线索。

“哦？谁干的？”雍王双目直视老二问道。

丰兰息紧蹙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挣扎与纠结，片刻之后，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随即凛然跪地，低头请罪道：

黑丰息（丰兰息）儿臣大难不死，得救归来，儿臣不想背上不友手足的骂名。

雍王追问道：“你的线索指向谁？”

黑丰息（丰兰息）三弟，丰莒。

雍王闻言，面色巨变，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似有怒意，又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痛楚与失望。“看来，你落水之后，做了不少事情啊……”他声音低沉，“在你心里还有你的父王吗？”

黑丰息（丰兰息）父王请恕罪。

“你可知道孤有多担心你！你落水被救，不想着先告诉孤，反倒想着怎么去对付老三！你可知道，单凭这一点，你就是欺君之罪！”积蓄多时的怒火，这会儿仿佛一泄而出。

能在儿子落水归来后不想着好好关心安抚，反而包庇凶手，还一味指责他收集证据，给他安上欺君之罪这样的罪名！这样的父王能有几分真心是在担心他？

可是，君父君父，先君后父。父王终归是与寻常百姓家的父亲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丰莒是他最喜爱的王后所出，自然怎么疼爱都不过分。

但是，丰兰息却还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黑丰息（丰兰息）儿臣知罪。

黑丰息（丰兰息）但请父王也同样以谋害王子之罪，责罚三弟。

“你这是在逼孤吗？”雍王怒而呵道：“你逼着孤同时责罚孤的两个儿子！”

丰兰息闻言，抬首目光直视父王，诚恳而固执道：

黑丰息（丰兰息）父王知道，儿臣所查，并不是诬陷三弟，只要儿臣查下去，就一定可以查到证据。

黑丰息（丰兰息）父王，君臣父子，人伦纲常之上，还有国法、家法。

雍王缓缓平复后，叹息道：“好一个国法、家法呀！”

见老二还是如此坚持，连国法家法都搬出来了。他看着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跪在地上的老二，终究还是心软了：“你老老实实在府中养病，孤会给你一个交代！”

雍王负气离开老二府邸，回到宫内，挥退侍卫，一个人在大殿中静静地想了一个下午。

莒儿身边的人害息儿落水，虽然莒儿并不知情，但也难推其责。

今天息儿对孤反问的这番话，也是应该的。这些年，我亏待息儿不少。

但是这件事如果追究起来，骨肉相残，家宅不宁，不是孤想看到的。

“元禄，替孤拟两道旨。”

翌日一早，元禄便带着雍王旨意来到丰兰息府上宣旨：“二殿下兰息历难归来，孤心甚慰，特加册为永平君，许其开府建牙，遥治金城、当城两州，封户五千。另拜任穿云为骠骑将军，掌青林卫。拜任穿雨为果勇校尉。钦此！”

黑丰息带着全府上下拜谢王恩。

黑丰息（丰兰息）谢王上恩典。

太监元禄上前将加封圣旨亲自送到二殿下丰兰息的手中。“大王还有两句话，让我带给你。”

“大王说，若以君臣计，自然国法为重，若以父子兄弟计，则以亲情为最，望永平君切记。”

丰兰息颔首，接过圣旨。

黑丰息（丰兰息）我记下了。

在丰兰息加封永平君的同时，雍王也派刑部，捉拿了三殿下丰莒手下王元归案。

得知消息后，丰兰息也明白了，这次事件便只能到此为止了。

父王对丰莒终究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还有百里氏在丰莒背后，想要搬倒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黑丰息（丰兰息）不过，三弟，我们来日方长！这次这笔账，我且先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