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雅间的门再次打开。
只见一位身着碧绿色雪云纱裙的绝色女子缓缓推开房门,眉眼含笑,弯弯如月,款款朝着黑丰息走去。
那柔软的纱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是带着几分羞涩,又透着些许温柔,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轻柔了几分。
黑丰息一时有些看呆了。认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温柔的模样。
掌柜的也被惊艳住了,一时愣在了原地,半晌才想起自己刚才准备的说辞:“这是雪云纱所制……”
只是才开个头,便见自家公子挥手示意退下。
得,看来不用他多做介绍了,公子很喜欢呢!掌柜的马上有眼力见儿的带着两名侍女行礼告退。
白风夕转了转裙摆,浅笑嫣然。
白风夕如何?
黑丰息抬手撑住下颚,目光在白风夕身上仔细的转了两圈,才笑着点头道:
黑丰息(丰兰息)嗯,很好!不过…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黑丰息(丰兰息)随我来。
黑丰息看着白风夕素净的发饰,牵着白风夕走到一旁放首饰盘的桌前。
发饰盘里的发簪琳琅满目,黑丰息一件件的拿起,在白风夕的头上比试着,仔细挑选着。
黑丰息(丰兰息)这件玛瑙的太艳,不配你这身衣裳。这件金镶玉簪太俗……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秀面容,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却满是细致而温柔,没有一丝轻佻,也没有惯常的慵懒倦意。
这一幕,让白风夕不由得想起了话本中描绘的情景——就像一位温柔的相公,正为心爱的娘子精心挑选着礼物一般。
而黑狐狸不仅送她衣服,还亲自为她挑选发簪,这好像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念及此处,白风夕原本就不算清白的内心,再次漾起一层涟漪。她微微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眼前之人。
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和耳后,为这份微妙的氛围更添几分羞涩之意。
黑丰息拿起一只白玉兰花玄月银簪,满意的笑着点点头。
黑丰息(丰兰息)这件好,碧玉兰花玄月银簪,清雅又不失灵动。
黑丰息(丰兰息)别动。
黑丰息拾起那支碧玉兰花玄月银簪,指尖轻触其温润的表面。轻轻扶住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抹晨露,直至将银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间。
白风夕微微侧首,目光探向一旁的铜镜。只见镜中的她杏面桃腮,眉眼弯弯,三千发丝轻挽成髻,一朵玄月状的碧玉兰花悄然绽放其间,配上她这一身碧玉雪云纱裙,果然,再合适不过了。
白风夕对着铜镜细细端详,指尖轻抚过额前垂落的发丝,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转过身来,眉眼间满是欣赏与赞许。
白风夕黑狐狸,你这眼光确实不错!
白风夕好了,这身衣裳和发饰本姑娘就收下了!
见她喜欢他送的礼物,黑丰息内心满是欣喜。不过想到他马上要回雍京,处理雍州的事宜。而她又总是一颗菩萨心肠,总喜欢路见不平帮助他人,便不放心的继续叮嘱道:
黑丰息(丰兰息)这如玉轩对外是酒楼客栈,亦可作救急之用。
黑丰息(丰兰息)我刚才和掌柜说的暗号,你都记住了吧!
黑丰息(丰兰息)以后要是有什么临时不凑手,随便找一家如玉轩分号进去对上暗号,一千银叶以下的东西,随便你拿。
这黑狐狸一下子这么大方!白风夕玩笑道:
白风夕黑狐狸,你这是想养我呀?
黑丰息愣神,虽然他是有这个心思,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点出来,果然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子。
黑丰息(丰兰息)那…你愿意吗?
那你愿意吗?见黑狐狸眼神专注,声音真挚,又似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白风夕心思不禁开始飘转。
若他只是黑丰息,而她也只是白风夕,她自然毫无顾忌,是愿意的。
可是,从这次黑狐狸受伤的事情看来,他的身世只怕并不简单,黑狐狸的武功在这江湖上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可还是被重伤至此,要不是遇上她,只怕…
能让黑狐狸重伤,再结合他自己说的身世,只怕他和雍州王室脱不了关系。
而她也不仅仅只是白风夕,她更是青州的惜云公主,身上肩负的是青州百姓的责任。
若是有一日,天下风云乱起,她和他身份对立,届时又该如何呢?
黑丰息也是这次被她相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见她此刻面有迟疑,也不愿逼她一时给出答复,轻轻敛下目光,将翻涌的心绪压在心底,温柔的说道:
黑丰息(丰兰息)先不要拒绝,也不急于一时给我答复,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白风夕闻声抬眸,直直望进了黑狐狸那双真切而诚恳的眼眸。
白风夕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黑丰息见她答应了,遂放心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他接下来要回雍州,不能继续陪她同游青州,心下难免有几分不舍。
黑丰息(丰兰息)这次落水时间,还需要我回去处理后续,之后不能陪你逛这青州了。
白风夕哎!我本就是青州人,这次不凑巧,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游玩青州呀!
黑丰息(丰兰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