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城外,一骑白马缓缓而行,马上驮着两人,前面坐着韩朴,后面坐着风夕。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不知道。


什么?
韩朴一听便要跳起来,不过坐在马背上没能跳起。
朴儿,你多大了?怎么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得快点长大,得成熟稳重处变不惊,懂吗?


到重阳节我就满十岁了。
我在你这么大时,都已经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了。


那你一个人出门,你家人不担心吗?”
担心嘛肯定是会有的,但…

风夕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韩朴立马追问道。

但什么?
嘘!

白风夕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嘘声道。
前面五里外传来了打斗声,看来她的坑狐狸计划得逞了。
只见她眼睛一亮,瞬间眉开眼笑,极为得意的双掌一击。
哈哈,真想现在看到黑狐狸的那张脸,一定十分精彩。

韩朴看了看师父,又凝神听了听前面的动静,可惜他武功低弱,还听不到什么。
但听师父这么说,前面应该是才和她们分开不久的黑丰息。

师父,黑丰息怎么了?
风夕眉眼一笑,没有回答徒儿的问题,反而迫不及待的将身下的马匹一驾,爽朗道:
走,徒儿,为师带你去看看热闹去。

等师徒两人到了事发现场的林子里时,看见遍地都是黑衣人的尸体,无一活口,显然事情已经结束了。
屹立一旁的是一辆两架并乘的大马车,几乎是寻常马车的两倍大,车身周围垂着长长的黑色丝缦,车顶的琉璃在月光下沁着幽光。
黑丰息正坐在车架前,用白娟缓缓擦拭些一柄黑漆乌金折扇。

来了?
黑狐狸,动作够快的。


用我的计划来坑我?
这法子不是你想的吗?

用在你身上试验一下,不正好嘛!

黑狐狸黑眸微眺,唇角嗤笑道:

像你这般背后陷害他人被发现后,还这么振振有词也算是少见啊。
若是我孑然一身,自然懒得算计你,只是不想朴儿再受到惊吓罢了。


呵!
黑丰息懒得再与白风夕计较,江湖十年,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他都有抗体了。
恰好钟离和钟园两人从黑衣人身上找到了线索,将一枚银叶用绢布擦拭干净后递了过来。

公子,这是从黑衣人尸身上搜到的。
丰息起身接过银叶,细细打量了起来。
白风夕也凑了过去,正好瞧见这枚银叶上铸了个“尚”字。
一些豪门大家为了防止银叶丢失,便会在银叶上做些记号。
这枚银叶上铸了个“尚”字,难道是…
虞城尚家?

虞城两大家族,祁家和尚家。实力雄厚,富可敌国。

所以…,是他们串通了断魂门,要夺韩家的药方?

可这是为什么?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黑丰息转身上马,吩咐钟离和钟园道:

钟园,我暂时先不去了,你先返程,看一下家里情况。

钟离,你跟我走。

是,公子。
这次出来本就是偷偷瞒着他人的,钟园听着公子又不回去了,连忙担心道:

公子,这次出来本身就耽误了不少功夫,若是被人发现你不在府里,恐怕会有危险。

你放心,我不会拖太久。

这一次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家里有情况,随时与我汇报。

是。
嘿嘿,既然同去虞城,那借你的马车睡一觉,我困啦。

风夕笑吟吟地打着近乎,毫无一丝害臊之意,话罢,便从马背上飞身而起,落在马车上,然后一头钻进了车厢。
一进车厢里面,更是陈设如新,如同现代房车一般,茶点床榻,一应俱全,真是长途跋涉必不可少的旅行工具。
若论享受生活这块儿,这黑狐狸可真是奢侈精致,无人能及。
若不是想要享受自由,她也高低带着几名侍女随身伺候。
钟离,车里面的点心我先吃了,如果黑狐狸饿了,你们再想办法堵他的口,到了地头再叫醒我。

就这样被扔在马上的韩朴:……
眼睁睁看着白风夕如强盗般霸占自己车厢和茶点的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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