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鲤鱼(1)

“你又何必苦苦看着她与另一个人走出你的世界。”

“我乐意。”

*

秋日风高气爽，凉爽的风吹过，却吹不散段於心中堵着的那股闷气。倚在银杏树下看着远处湖边搂搂抱抱的二人，眼中闪过一阵刺痛。

段於闭了闭眼再次将视线投过去，那二人脸上均挂着甜蜜的笑。心里一阵苦涩，却无可奈何。

段於深深呼了一口气，垂眸之时银杏树下一片叶子掉落，恰好伸出手指接住，再次抬眸看到远处的那娇俏的人儿抬头吻住了她手挽着的男人。手指用力，那本就枯黄的银杏树叶被手指捻成碎渣，随之松手任它飘落。视线却未从二人身上离开。心闷到无法呼吸。

段於从衣兜中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烟夹在长指上，将烟盒塞回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将烟叼进嘴里，寥寥烟雾吐出，不减心中烦躁。

段於突然脑海中回想起……几日前，那娇俏的女孩还站在自己面前，说要永远在一起。转眼，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垂了眼帘苦笑一声，真是事态难料。女孩子嘛，变心了，就变心了吧，又何必这么在乎，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刺痛。啧。

烟雾隐隐约约遮住了段於视线，余光中却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了自己旁边，偏头看去，是那熟悉的人。不在意的叼烟问着：“你怎么来这儿了？”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十七年来，离鸳的生活都秉承着这个原则。父母经商，自然没什么时间管她，再者她也并不是不良少女的堕落，因此对她也没什么限制。

随意吧。如果非要用什么词语来概括，这个词语就能很好解释了。有人说她把一切看的太淡了，人情味不够；也有人贬低的说是自作清高……

怎么样都好吧，都影响不到她，自己开心，就足够了。凡事都有例外，如此随性的人生也没能逃脱客观真理。

那人叫做段於，挺好看的。从上高中第一眼见到，那颗沉默十四年的心开始触动。离鸳没有任何行动，她觉得没必要。毕竟那人的目光，从来都在远处，此刻正在拥吻的人身上。大学，是一个选择，离鸳的选择跟随了他的脚步。没什么好说的，南大的中文专业挺好，更何况她有信心了拿到交换生的名额。

今日只着黑色打底衫，阔腿牛仔，一件白色披肩堪堪遮住露出得后背。湖边风景不错，自然也看到了那位让她放弃追逐心中所爱的人。嘴角微不可闻的抽动……

“出来逛逛。”她知道他在，他不知道她在。

段於听见了后面人的回答。薄唇勾了勾，眼中却毫无笑意。仿佛对生活中的一切都不再在意。

烟雾寥寥，想了许久，段於还是将指尖的烟掐灭了。

静默了许久，直到黑幕渐渐降临，风吹过，带来一丝冷意，

看着对面的两人准备携手离开。段於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垂下来眸，似有意遮挡，再次抬眸，眼中又恢复毫不在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