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落落快跑,易瑞安知道你在哪了!他……”
叶秋焦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听到易瑞安三个字以足够使我本能的战栗,抖着手挂了电话,稳住情绪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匆匆离开公寓。
绝不能被易瑞安抓到!
拎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手机又开始不停的唱歌,我快速按了一楼,顺手接过电话。
叶秋焦急的声音又重新充斥到我的耳边,寂静的空间徒然沸腾起不安的情绪。
“你听我说,落落!千万不要出公寓,易瑞安已经到你住的地方了,我待会找几个兄弟去把你接出来,能拖一分就是一分啊!”
“喂!落落!说话啊!”
“晚,晚了。”
看着面前修长挺拔的男人,悠闲的停靠在电梯门口,一双多情的凤目直勾勾的盯着她,唇角带笑,看着再正常不过。
“好久不见,落落。”
内心对他的恐惧如同刻在骨血,我咬住下唇,希望用疼痛来转移恐惧。此时,我的脑袋已经空白一片,竟然白痴的去按了关门键。
易瑞安的神情就这样一点点变得阴沉,暴戾。最后一刻,电梯门即将关闭,他的手从缝隙中伸进来,用力的扣着门边。
“苏、落、落!”
我的名字从他的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还不等我冷静下来,就被他的大手扯出去,打横抱起,整个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放开我!易瑞安!放开我!”
我的挣扎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但他似乎也被我挠烦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被他强硬的压在墙上,紧接着,狂暴的吻铺天盖地的下来。
我吓得眼泪直流,双手不停推搡着他。
“不想我在这里办了你,就乖一点。”
易瑞安表情阴霾,眼睛充满血丝,还透出几分情欲来,我相信他真的会说到做到,只好安静下来不在挣扎,顺从的被他抱着走向门口那辆低调的黑车。
车快速的穿越在黑暗中的公路,我明白一旦回去那个别墅,我就再也出不来了,只能一辈子做易瑞安的宠物。
我不想这样!
我哭着拉着他的袖子,恳求他能放我走,放过自己。
“瑞安,求求你了!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你放过我吧,不要再逼我恨你了!”
“放过你?”他的目中尽是嘲讽之色,带着风雨欲来的暗涌压向我,“你做梦。”
“我就不该太信任你,被你的表象蒙骗,更不该相信你爱我。”他顿了顿,露出残忍的笑意,“管你爱不爱我呢,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你就做好待在我身边一辈子的打算吧。如果你还不乖,我就给你吃一点会变乖的药。到时候,我想要生几个孩子就有几个孩子,你明白吗?”
听到孩子,我难得由害怕转变为伤心。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没有想要流产,进了医院我就后悔了,孩子……孩子是意外流的……”
易瑞安端详着苏落落的神情,冷哼一声坐正身体,将视线投向窗外。
“骗子。”
我心中苦涩,因为孩子的原因我减少了几分害怕的情绪,安安静静坐在车上,百般不是滋味的看着外面暗沉的天。
我和易瑞安的关系从来不是对等的,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少爷,而我只是被领进门的可怜虫。我真希望时间可以回到过去,回到一开始的时候,我一定会早早发现易瑞安异样的感情,从而阻止我这坎坷的一生!
变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一辆大货车打着强烈的灯光逆行而来,一切都始料不及,包括危险发生的第一秒,义无反顾护住我的易瑞安。
“易瑞安!”
我惊的从床上弹起来,墙上嘀嗒嘀嗒走得时钟缓慢规律,我摸了摸头,才发现早已出了一身汗。看着自己苍白瘦弱的手,周围熟悉的环境,我呆住了。
这不是我14岁搬来易家的房间吗?
没有多停留,我冲到化妆镜前看自己的脸,这就是小孩子的脸!
我称不上是欢喜还是悲伤,但是老天给了我重新活一世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扣扣。
“苏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请下去用餐吧。”
外面是刘妈,前世她真的很宠爱我,时隔好几年又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不禁有些哽咽。
“好的,刘妈,我马上下去。”
去到餐桌,果然如前世一样,只有易瑞安一个人安静的进餐。
“哥哥。”
我喊了他一声,立马离他远远的的坐着。
听到我的声音,他抬眼直直看着我,莞尔抿嘴一笑,眼底闪着莫名的情绪。即使重来一世,我心中对他的惧怕也没有减少一分。
‘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突兀的响起,我吓坏了,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着急忙慌的低下头去捡勺子,只是抬头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桌子发出了响声,巨大的疼痛蔓延开来,我眼中已经蓄起泪水,但还是紧咬下唇不发一声。
“哎呀,苏小姐,没事吧!”
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担忧的询问。
“没事没事!”
晚饭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过去了,回到房间,我坐到写字台上,翻出笔记本将以前写的全部撕掉,重新写下日期。
我绝对不能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明天是周一,这是开学的第二个星期。雅兰斯是一所贵族学校,我至今还没有交到朋友。上辈子的我也不在乎交没交到朋友,一心只想学习考到一个好的高中,再考一个好大学,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平平淡淡过一生,这一切都因为易瑞安给毁了。
她从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校长是一个慈爱的老人,如果不是校长妈妈突然去世,她一定会好好读书,长大了给她养老送终。
咚咚。
听到开门声,我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多想就去开门,毕竟这个时候,只有刘妈最关心她。
“啊!”
“我是什么长得丑陋的怪兽吗?每次看见我,你都怕的要死。”
易瑞安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只能仰视他。
“……没有,哥,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小声的问他。
他注视了我好一会儿,我在他的目光中更加垂下脑袋,变得极其不自然,毕竟上辈子他们结婚也有五年了,现在她怎么都无法直视面前这个人。
他一言不发,将手中的药和棉签递过来就走,我条件反射的快速接过,接过之后才后悔。上辈子,易瑞安给的东西,她必须没有一丝犹豫的接过,不然他就会突然发火,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易瑞安走两步又折回来,重新在我面前站定。
“我就知道。”
他冷哼一声,把药从我的手里拿走,继而进到我的房间。我皱了皱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也跟着进去。
看我进来,他拍了拍床,一脸戾气道:“过来。”
看到他这个动作,想起我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全身紧绷,防备的看着他。
“过来!”他语气算不上好,看我不动,又使劲拍了怕床,叫我过去。我内心挣扎了一下,他总不能现在就对我有什么想法,只好过去坐到床上。
“转过去。”他继续命令道,我也只能乖乖的转身。
整个空间寂静了几秒,我听到一些轻微的响声,还不等我细想是什么,吃晚饭被撞到的那块头皮就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整个过程没有一分钟,他给我涂完药,拉起门‘嘭’的一声就走了。
我蹙起眉毛,重新回到写字桌,定下第一个目标:离开易家!离开雅兰斯!
早上,我算好时间提前起床,下楼路过客厅的时候,刘妈还在准备早餐。
“哎,苏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准备好早餐!”
“不用了,刘妈,我拿一个面包就好!还有,以后,您还是叫我落落吧,不要叫我苏小姐了。”
我生怕见到易瑞安,匆匆拿了一个面包就跑出去。
这里离雅兰斯有一点距离,出了别墅区有再走两公里有一个公交车站,为了不上学迟到,我只能一路小跑。别墅区实在太大,我足足半小时还没有见到大门,正当我气喘吁吁时,眼前一辆黑色的车稳稳停在我的面前。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易瑞安那张阴沉昳丽的脸。
“上车!”他冷喝一声,见我还没有动,他打开车门,强硬的将我抱起来塞进车里,这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易瑞安!
‘嘭!’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嗯?”他阴鸷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因为害怕不停发抖,心中升起一股荒诞的想法,这个想法的真实值随着易瑞安的眼神还有他说的话达到了顶峰。
他也和我一样重生了!
是啊,我悲哀的想,一起出的车祸,我重生了,易瑞安又怎么不可能呢?
“你要怎么样才肯听话!啊!”他一拳重重的砸向我身后的车门,司机老陈也被吓到了,转过头正要开口就被易瑞安目不斜视的轰下了车。
“滚!”
“你别这样—”我颤抖的出声,眼睛在看到他手中那本粉色的笔记本后静止不动了。
“离开易家?你想去哪?去找谁?你做梦!”
我不能和上辈子一样了!
不能走上辈子走过的路!
难得我在害怕中还能生出一丝理智来思考,易瑞安不就是想要我不离开他吗,只要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乖一点,他可能就不会老是发疯了。
“你别这样,易瑞安,重新来一次,你难道还想和上辈子一样吗?”我试图缓和他的情绪,主动抱着他,想要安抚他暴戾的脾气,即使我心中排斥不已。
“我知道,我根本就跑不了,我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你也重生了,那我就好好和你在一起,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行吗?”我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骗子。”他淡淡的语气传来,我心中稍定,至少他不会和刚刚一样发疯了。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我这辈子真的再也不离开你了。”我放缓声音,企图用语言迷惑他。
“吻我,心疼我,爱我,你会吗?苏落落,上辈子你从来没有心疼过我,你不停的怕我,逃离我。我就在你的一次又一次远离后,变成了你最害怕的样子。”他的语气逐渐激动,我又一次抱紧了他。
“但这样也好,好太多了。”他痴痴的笑,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偏执。
“至少我能有办法将你留在我身边,即使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也比亲眼看着你和别人卿卿我我的要好!我不会,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易瑞安反客为主,紧紧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瑞安,我真的不会离开你,只要你答应我几件事,不然,这样和上辈子一样悲惨的人生我是一分钟也过不下去了,我宁愿去死!你想看着我们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就这样结束吗?”
易瑞安似乎被我说动了,他松开我,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情绪,这种眼神使我本能的害怕。他摸着我的脸,眼神是那样露骨,随即扬起一个笑容,一双凤眼轻轻弯起来,语气轻快带着天真的残忍:
“你不能跟我谈条件的,落落。你忘了吗,让你乖乖听话我有很多种方法。上辈子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准备你一回去就给你注射药物。你放心,那种药啊,我实验了很多次,做了很多年。你注射了之后,会忘了一切,而我会重新填满你的生活,和你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永远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你猜,现在的我,要几年可以重新做出那种药?”
“不,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他的表情由残忍变为委屈伤心,“我为什么不能,落落?是你先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是你先答应的!你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说说笑笑!啊!为什么!为什么!”
我真的心累,和一个疯子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只能最后抱有一丝希望的问他:“你真的会给我注射那种……药吗?”
“一定会。”
因为车上的纠缠,我和易瑞安果然迟到了。不过老师碍于易瑞安的背景,从来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我就不一定了。
“苏落落!外面站着!”英语老师一抬眼镜,目光斜斜的看我一眼,又重重的拍桌子,要大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