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儿子很争气,考取了自己心仪的大学也读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刚松了囗气,倒霉的叶枫却发现自己生病了,大病……
为了孩子好好读书,前两年也举家迁回杭城的叶淼有空就去陪着晓枫,两人静静地待在一起,饮茶,聊天,看书。
仿佛两人仍在家乡小城读中学,在某一个暑假的雷阵雨刚过的午后,风中吹来泥土和雨丝的清新的味道。
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女伏在叶淼奶奶家窗前桌案上,好奇地盯着从雨后积水的水洼里捞出来的一棵不知名的开花的小小的草本植物,讨论着把它种在哪个花盘里,放在哪里比较好看。
等她俩把花儿种到一个陶土花盆里,又放到叶淼卧室窗台上,上下左右全方位打量着这不知名的小小绿植时,窗外传来了“丁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先是两长一短,又是两短一长。
晓枫听到车铃声,知道承瑾哥在体校完成了训练任务后来接她了。
她高兴地和叶淼道了别,从叶奶奶家住的三楼跑下来,跑出单元门口,向着承瑾哥欢快地跑过去,轻巧地一跳,坐在了那辆二八的男式大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起回家。
可叹那命运初起时的模样,被长长久久的岁月晕染上了颜色,怎么就会变成如此无法回首的模样?
也许命运长河的一声叹息,就足以让一些敏而多思的人枯坐一生了吧。
晓枫送走了叶淼后,沿着干净的略有些狭窄的小巷,在甜甜的桂花香里,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她心里忽明忽暗,忽悲忽喜,但都不强烈。她藏着个糊涂心思,连和她最亲近的叶淼她都没好意思告诉——她觉得死了挺好的,她活够了,承瑾哥也许在那边等自己好久了。
她不想顶着李成瑾妻子的名号去见承瑾哥。
她虽然为人妇为人母很久了,可是离开人世后再见到承瑾哥的第一面,她觉得自己也许能活回十八岁以前的样子。
越接近离开的日子,她就越想把老公李成瑾从自己的人生中彻底剥离出去。
叶枫因此主动提出了离婚。而她老公阿成因为被掌握了出轨证据,之前屡次叫嚣着要离婚,此刻却偃旗息鼓,不肯接她的招了。
她清楚阿成没那么坏,他肯定是听了那女人的话,在等着她死,等着顺利接收没有被离婚分割过的她的家产。
晓枫冷笑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阿成的爱自私又狭隘,他的人生字典里的白月光是用来草的,不是用来和自己的独生儿子抢家产的。
她和李成瑾在对家庭财产的安排上,难得的一致……
那女人一手好算计,却不知他们家最大一宗财产,西湖区的那套顶层大复式,早已过户到了儿子名下。自己和阿成的遗嘱也已经立好并经过公证,两人名下全部财产均由儿子继承。
自己去世的那一天,就是宝贝儿子接收家里四分之三财产的那一天。
你这从钱眼里长出来的白月光,又值得自私的阿成多少真金白银的爱?
那女人登堂入室后,估计会不太满意她这桩婚姻的收获。
一切为了爱,鬼才信她。
小人之间的爱情只怕是欲望占了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