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戈薇听到铃的问题后瞬间愣住了，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局促的笑着连忙红着脸摆手否认道。

“不，不是啦。怎么说呢？朋友……对，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哦。”

铃听了以后立马扬起了头，很开心的笑着。可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不解的问，“可是，我觉得那个大哥哥好像很喜欢戈薇姐姐哦，走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看戈薇姐姐呢。”

“呃……”

戈薇语塞，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钢牙喜欢我吗？喜欢，我知道，因为这一点他从未掩饰过。那么我呢？喜欢他吗？不喜欢，他也是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深情而又不会伤害到他罢了。

“为什么不拒绝。”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杀生丸突然开口问道。

铃抬头不解的看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背后的杀生丸大人，懵懂的看着这两个大人，想了想，转身跑开，坐到了独自打磨武器的琥珀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哼着从戈薇姐姐那里学来的歌谣，靠在琥珀肩上，无比惬意。

戈薇站起身来，面露诧异的看着杀生丸，低头想了想，才犹豫不决的回答着：“嘛，虽然他总是这么说，但是也大概不是认真的……吧，就算是，也……嘛，大概……不想是失去这样一个伙伴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不会伤害他吧，”

“人类果然愚蠢。”

杀生丸看着面色纠结似怒非怒的少女，心头有种无法形容的烦闷。

“妖，不像你想的如此软弱。不爱，就不该给与希望。空洞的期待越多，时间越久，难道所谓的伤害就会小一点么？”

说出这句话的杀生丸却没想到，原来当你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捧着的时候，真的是对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都足以让心口入坠冰窖。而钢牙被所爱之人拒绝——当他连假装对方可能会爱自己的假象都被击碎后的痛，又该有多让人绝望？而这样的感受，也是在很久以后，杀生丸才了解的东西。1

戈薇低头不语，杀生丸也沉默着，只有风声从耳畔轻轻掠过，鼻窦间是夹杂着花香的血腥味，戈薇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带着无措的神色，像一个急切渴望着答案的孩子，直直望进杀生丸的眼底。

“我知道不会更好，但是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妖怪的寿命比人类长啊，比人类长很多很多，那我可以等着他觉得厌倦以后再离开可以么？他只是一时觉得，一时的迷恋而已，我可以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么？我拒绝过得呀！可是……”

说到这里戈薇有些说不下去了，对钢牙，他是朋友、是伙伴、是一个可靠的、能保护自己的大哥哥，但……绝不会是爱人。因为重要，所以才会这样不想去伤害。

“狼很专一。”

杀生丸看着她几乎苦恼到要哭出来的表情，低语道。

“诶？”

戈薇微微一怔。

“狼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杀生丸低头凝视着戈薇琥珀色清澈透明的眸子，心底不喜她身边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或妖，那话语如神谛，如圣经，不由自主让人确信这是唯一正确的路。却忘记了，比起神来说，更容易引人沉沦的，往往是恶魔的低语。

“不拒绝，他会爱你——直到他生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