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小路上,一把蓝色的伞盖下,面容冷峻的银发男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由尺丈量好刻度一般,优雅而坚定、大气而从容。而落后他半步的少女步子也带着女子特有的美感,轻盈娴雅,分花拂柳,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是如此协调,如同天赋,完美无缺。
“戈薇大人!”
琥珀在后面突然喊了起来。
“怎么了?”
戈薇停下了脚步,转头去看,没留意一边的杀生丸也跟着同时停下了脚步,像在等待。
“铃,铃她好像要醒了。”
琥珀小心的环抱着铃,瘦小的手臂承受着小女孩的体重,看上去有那么一些吃力,但依旧维持着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还试图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真的?!”
戈薇惊呼着,随手将伞塞到杀生丸手中,也不管雨滴打在身上那一层层微弱的钝感,飞快的爬上“阿呜”的背,轻轻抚摸着铃有些消瘦的脸颊。
“铃?醒了吗?铃?”
专心于紧皱眉头,挣扎着要醒过来的小女孩的少女,完全忽视了绿色小妖因震惊而目瞪口呆且小步小步向后挪的神情和动作,和举着雨伞神色似无奈似气恼的犬妖凝视着她的后背。半晌,敛去了一切外露的情绪,依旧是哪个面无表情、清俊冷漠的西国少主。
“唔……琥珀?”
铃终于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眼中充满了喜悦和担忧的男孩,带着小小的期待小声喊出他的名字。
“铃,身体感觉怎么样?”
琥珀小心的抬起手臂,让铃能好好坐在“阿呜”身上。
“好饿。”
铃捂着肚子,懒懒的靠在琥珀身上,直白的说出自己最迫切的需求。
“咕——”
一边的戈薇一样抱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羞窘的表情看得一边的邪见哈哈大笑,少女听到笑声,脸上窘迫的神色更重,但输人不输阵,兀自掩耳盗铃般的逞强:“笑……有什么好笑的!我饿了不行吗!我,我又不是鬼!会……会饿很正常啊!你……别笑了!”越说,声音越是显得心虚,然后就听不见声音了。
杀生丸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以隐藏自己忍俊不禁微微上扬的唇角,而邪见这个马屁精一见杀生丸背过身去,以为连他家主子都看不下去了,更放肆的笑了起来。
“哼!所以才说你们人类弱小呢!像我们这样的大妖怪才不会……”
话还没说完,小妖怪的肚子也跟着大声响了起来。邪见仿佛被贴上了定身符咒,张大嘴楞楞的站在原地,老脸一红,看着铃纯洁的“邪见大人也饿了吗?”这样疑惑的眼神和琥珀故意将头扭开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动作加之戈薇捂脸拼命忍笑仍一耸一耸的肩膀,恨不得找个地同钻进去再不出来——呜呜,丢人丢到家了!
“别……别笑!愚蠢的人类!你们竟该取笑我邪见大人!你们……你们肯定是听错了!我……我邪见大人和你们这些人类才不同呢!我……我邪见大人根本不饿!喂!不许笑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辩白,连琥珀都憋不住笑开了,更遑论戈薇和铃,三个人在“阿呜”背上嘻嘻哈哈抱作一团,邪见在地上恼羞成怒的大声嚷嚷着,吵吵闹闹乱作一团,连凉丝丝的雨几时竟然停下了,几个人也是没有去注意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