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诡谲云涌。星星和月亮躲进了云层,天空一片昏暗,伴有冷风吹过。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师傅,你怎么了?

冷...
小美喃喃自语,似在睡梦中应了一句话。盖了盖身上的枯草,又重新打起鼾。
嗡——嗡——嗡

什么鬼东西?烦死了。
从窗户外飞进来一只,模样小小的,丑陋无比。
啪——
那东西巡逻似的,东张西望,用触角寻路,正挥动翅膀飞走,却不幸逝世...
看起来,是一只成年的...会飞的...蚂蚁???

你长的真够独特。天堂有路你不走,就别怪我狠心了。阿弥陀佛,为你诵经,早早去了往生...

你他妈在那念叨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

睡睡睡,就睡...
玄策打鼾,眼睛却如同这漆黑的夜里的明灯。
究竟还要何年何月才能自己得救。他还年轻。自己还没有娶妻生子...人生乐事还没享够...
心里想着,眼角点下一颗晶莹饱满的泪水,不服气似的擦掉,又继续掩面痛哭。
玄策睡不着,自己走到个小角落,堆起一个小坟冢,眼泪汪汪地看着它。

小东西,我不知道你作为虫子,对于我们来说很渺小的生物,有没有很自卑。

也许你的世界很快乐,我不了解罢了。但是今天你死在我手里,我不是非要杀了你不可...

但是很可惜,你作为卑贱的品种,注定不讨人喜欢,所以除了成为别人餐桌上的美食,你真的一无是处。

作为强者,我有优越的地方,就是可以用任何理由制裁你。你的死可以用上万种方式,处决你的人也一定会有很多。

前世恩怨都不算,这是宿命罢了。就像我的命运,生来为什么,又要因为谁去死。呵,说来可笑。

咳咳,挺伤感的。
玄策小心翼翼捧着小虫子的尸体,放到刚刨出来的土坑。

你呀,好好睡一觉,下回寻个好人家,不要再活得这么憋屈了。
想来做了一件好事,他回到床上,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多会儿...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玄策的心跟着揪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喂喂喂!都起来!都她妈别睡了。

谁她妈这么吵。睡个觉墨迹嘴子吗?
小美烦躁地抓了把脑袋。

嘘...

嘘你个大头鬼。

emmmm...

师傅...
“我害怕”这三字,吞在肚子里没勇气说出来。

你们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跟谁俩玩呢?你们还是人吗?是活的吗?!

卧槽...
玄策小声咆哮,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怕个屌毛。你个没用的东西。

...
小美向来有起床气,几十年的习惯变本加厉。尤其昨晚多喝了点酒,现在气势更嚣张些。
她怒气冲冲起床,鞋也来不及床,上去抓着牢门,指着来人开始吼。

你他妈有本事放我出去,出去一决高下,老子怕你们撒?龟儿子,架都不敢打,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玄策满目惊恐,咬手指不知所措,赶紧挖洞逃吧。但男子汉不能那么没有气势,于是哆嗦的肩膀又重新直起来,站在小美这边,做最后的挣扎。

就你大高个!你过来,我师傅要问你话。
闻声——
大块头扭头,现出惊悚的脸。

嗯?
地牢里,一片混沌。潮湿和腐烂的味道弥漫四处。鬼魂勒索。惨无人性。被困在地牢里的鬼,瘦的只剩下一副空荡的白骷髅。

给我肉,给我饭。

求求你,救救我,我要死了。

真恶心。呕

都老实点。
铁链打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身上,颤巍巍又缩回去。

师傅...这里这么多...

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被困在这里一定很久了。

师傅,我们一定要出去啊。

别怕,你过来我跟你说个对策。

哦...
想不到师傅睡得那么熟,原来心里早有逃跑方案。

妙啊!
玄策洗耳恭听,连连点头称赞,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一拍即合。

懂了?

嗯~

咳咳,胜负在此一举,一切看我手势。

没问题
玄策比了个ok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