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都不喜欢做一个驱魔人”
“整天要面对险恶的魔族和同样肮脏的队友”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不为可怜的或可恨的人驱逐魔族,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就要接着回到以前被人嫌弃的可悲境地”
“可是,他们接纳我,不也只是因为我是圣判选中的人吗”
“可笑,原来接纳我的只有一个没有生命的银质器具”
“其实不管是魔族人还是人,要是真心和我做朋友,我都可以放弃这一切,成为自己愿意的样子”
若不是圣判光辉的支撑,伊索可能真的就死了
靠着圣判和伴随着明亮起来的阳光,毒素竟然奇迹般被削弱了,血水渐渐止住,伊索的呼吸有力了一些
“十六年”
“从来没有人为工作到深夜的我盖过毯子”
“从来没有人在我生病时给予过一声问候”
“从来没有人在我孤单时告诉我坚强”
“也没有人对我说过……我爱你”
“妈妈死在魔族人手下”
“爸爸竟然死在人们的陷害”
“他们的样子,声音,基本没有印象呢,确实没说过爱我,真是悲惨,呵呵”
“说到底我不就是个已经没人要的、还喜欢自作多情的工具人吗”
“坚定的意志……屁用,为了自己没意义的多活一会吗”
伊索睁开了双眼,面孔恢复了一些血色
“上苍又在捉弄我了,这副样子都不让我死”
看天色,已经下午了,入果他没算错,魔族人可能以为他死了就没管他。像他这种高等驱魔人死了的事情,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队长肯定要来森林收尸,伊索绝不想把圣物交到那个肮脏的人手中去,他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向森林边沿走去
逐渐明亮开阔起来的视野,让伊索的心情也有所好转。其实这倒可以是一个新的开始
估计全世界都会知道他这个年轻的无敌驱魔人挂了,那么他可以隐姓埋名,去个偏僻的地方做自己爱做的事
他很久之前就这么想了
“做一名入殓师吧,那些任人摆弄的死者多惹人同情,哈哈”
“很小之前就这么想了呢,我的母亲父亲都是亲手入殓的,真是可悲,阴差阳错走了一条驱魔人的道路”
“现在,可以回归正轨了吧”
伊索又望向手中散发神圣光辉的圣判
“要留着你吗,你带来的到底是好运还是厄运呢”
“也许是天选吧,留着也罢,当个摆设,挺神圣的样子”
终于走出了深林,天色又将晚了,看着天边火红的夕阳,伊索眼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