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门下,褚月谙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脚步不停,径直向山下小镇走去。
日进斗金酒馆里,她往长凳上一坐,说道:
褚月谙“来一壶清酒。”
柜台后,一副掌柜打扮的敏桓动作一顿,头也不抬:
阿离(敏桓)“今日不巧,只有梅花酒了。”
褚月谙“我偏想喝,”
月谙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褚月谙“三两纹银,如何?”
阿离深吸一口气,挤出个职业微笑:
阿离(敏桓)“本店不兴强买强卖。”
褚月谙“……你小心我告诉我爹,”
月谙托着腮,慢悠悠地说。
褚月谙“他最小的弟子在外头开店。少阳的规矩,应该会把你关进……”
敏桓脸色一变,几乎是瞬间闪到她桌前,压低声音:
阿离(敏桓)“主人,有话直说,没必要告状吧。”
这声“主人”,月谙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笑嘻嘻地:
褚月谙“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看他一脸戒备,她笑意更深:
褚月谙“我前几天托你打听的,能帮璇玑找六识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阿离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放松肩膀:
阿离(敏桓)“没有。”
月谙笑容不变,目光却落在他腰间鼓囊囊的暗袋上。
褚月谙“真的?”
话音未落,她手已飞快探出。
阿离没料到她出手这么快,而灵兽契的束缚无法全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腰间摸出那物。
褚月谙“……”
掌心躺着一支通体白莹的玉笔。笔杆上璃龙盘绕,鳞片栩栩如生,美得不像凡间之物。
但是……为什么阿离不想我拿到它?
褚月谙“一支笔。”
她抬眼,直视他。
褚月谙“有什么用?”
阿离紧张地盯着她的脸,像在确认什么:
阿离(敏桓)“你……没事?”
褚月谙“我应该有事?”
阿离(敏桓)“没事就好,你……”
他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阿离(敏桓)“此物需耗尽你半生灵力方能催动,可寻到璇玑散落的灵识。而且……”
他压低声音。
阿离(敏桓)“它是鸿蒙熔炉与两位上古之神一同炼化的法器,连天帝都无法真正驾驭。据说……它能‘写’出世间万物,包括天地间被刻意掩藏的真相。”
月谙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褚月谙“你说耗我半生灵力,我信。说它能找灵识,我也信。”
她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笔杆。
褚月谙“但你说天帝都拿它没办法?我不信。”
她抬眼,目光锐利。
褚月谙“别忘了,你这头活了几千年的玄蛇,当初在少阳后山被我捡到的时候,伤得就差一口气了。你要真这么厉害,能狼狈成那样?”
褚月谙“再说,书里说了,玄蛇最爱吹牛,这是天性,无法自控。”
她忽而一笑,语气软下来:
褚月谙“不过……还是辛苦你了,我的小蛇。”
笔被她利落地收进储物袋。
然后,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阿离(敏桓)“……这次要多少?”
褚月谙“五十两。”
阿离(敏桓)“这么多?你要干嘛?”
褚月谙“山下王师兄新炼了一鼎炉,说三十两卖我。”
她眨眨眼。
褚月谙“剩下二十两……买衣服。”
阿离认命地掏钱,这次直接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褚月谙(麻利收好) “早点回去!簪花大会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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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阿离倚在门边,望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瞒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