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是在说情话吗?”景页问道,笑容里既有欣喜也有无奈。
“不是,我发现你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都很有天赋,你很努力,也很优秀,我喜欢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或者说,我喜欢你是必然的。”告耳也露出了微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早晚让你失忆。”景页边笑边说,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告耳盯着自己的肩膀,最后把目光放到景页的手上,“你没有拥抱我,我居然有点生气,我算不算是太小孩子气了。”
景页哑然,深呼吸,似乎做了很宏大的心理建设,“你可以轻轻拥抱我一下子,要注意,是轻轻。”
告耳直接抱了上去,他闻到她桃子味的吐息,她却感觉到自己心跳撞击自己的胸腔,让她有些心痛,很多事情一下涌上她的心头,压得她的心变沉重。她不得不挣扎起来,告耳立刻松开了手,景页才得以重新调整呼吸,她的脸通红,却看起来像是得了哮喘,而不是单纯的激动造成的脸红。告耳去摸她的脸,几乎要被烫伤,他看见她酸涩的眼眶,好像有眼泪要从眼睛里涌出来,连带着那些压抑的情绪,都要溢出来。
告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页,他的所有措辞都被这将要涌出的眼泪堵塞了,他想说安慰的话,却不知道应该安慰些什么,他不明白景页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蹲下来,仰望着景页,试着给她安全感。景页的笑声先眼泪一步落地。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想笑。”景页还在哽咽着,但是表情已经被笑容占领,“你好幼稚啊,不要这样看着我,听到了吗,快站起来,搞得好像我欺负小孩子。”
告耳的心也落了地,“好,我站起来,我怕你驼背。”
他们都笑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像景页的泪水不过是假象,好像那些悲伤的回忆都是闪烁的梦境,没有什么可以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
但是,景页在斟酌了几分钟之后,抬起头,望进告耳的眼睛里,“我喜欢你,是没有道理的一见钟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告耳只是在眼前比了一个心,“我这么英俊帅气,你喜欢我也很正常,所以类推一下,你这么可爱,我会喜欢你更正常了,祝我们幸福!”
“但是,”景页停下来,站定,“你想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
告耳的神情都停滞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答案,但是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你愿意告诉我的话,可以,我想知道,如果你不想说,我愿意为你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
“你是个好班长。”景页感觉自己几乎有些得意洋洋了,不过她还是清醒的,她重新深呼吸了一次,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吐露出来。告耳凝视着她,最后牵住了她的手腕,“如果现在还很困难的话,就不要说了,一切都没关系的,不要逼迫自己,你已经很好了,这个疾病不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知道或者是不知道,都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景页这次真的泪流满面了,她突然感觉自己所有的运气都花来遇见告耳了,以至于自己的过去过于沉重,她每一次提起都似乎要把自己杀死。
“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她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