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这个破败的楼栋中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杂乱的四周和早已生锈的铁栏杆都宣誓着这栋楼房的年月。
我与家人住在九楼,10楼是没人居住的,是最顶处了。我只需爬一层楼梯便可站在整栋楼的最高处去一眼望尽整片小区。
唢呐伴随着鼓声不停的吹着交响乐,我站在我家的窗台向前看去,我便明白这是葬礼,是我家邻居王叔叔的母亲走了,我记得小时王奶奶经常给我吃糖。
白色的布随着风到处飞舞着,伴随着满脸倦容的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围绕着这条长街走着。悲伤的气氛随着眼泪逐渐遍布四周,我能清晰地看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这是人类最为痛苦的聚会,极致的痛苦四处蔓延。随着混乱的人群慢慢前行,仔细听可以听见随处而来却略有不同的低声哭泣和悲痛。
葬礼是给逝世的人所举办的一种仪式,示意着这个人从社会上的角度已然消失。但也给予了活着的人一种思念,很多人总是不懂得珍惜身旁的人,等到逝去了才明白珍惜这2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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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什么是悲痛,但我的胸口有点闷,感觉有点难受。
在我年幼时常在王奶奶身前蹦蹦跳跳,好像这一刻之前的场景都浮现在我眼前了,一点一点的就好像电影一样浮现后又刹那间消失。
我依稀记得小时什么都不懂得时候我父亲带我去扫墓,平日里从不低下头挺起胸膛的父亲跪在墓碑前,记忆中只有这个时候父亲留下过眼泪。
那一刻是最深厚的。就像用小刀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每次想起都像和昨天一般。
以前父亲的头发很黑,现在像是多了些皱纹,有了些许隐藏在里面的白发。
我小时的作文总是爱写我的父亲,我想长大后成为和他一样顶天立地的人,在我班级上只有我父亲是一位警察,我为此炫耀了很久很久。
转眼间,我也变得很高了。
高三的忙碌生活过完之后我就像卸下了包袱的驴,总算有了些许喘气的时间。
我没有别人的那样的开心和商量该去哪里玩耍,我有些患得患失。好像我的高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回家的时候买斤橘子吧。
我爷爷身体并不好,我记忆中很少有奶奶的片段。每周需定时吃药的爷爷总是咳嗽,有次我偷偷听到老爸说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这个结局和大多数的故事一样,在一个不起眼的傍晚,永远的离开了我。
爷爷在世时很爱摸我的头,我总是把头凑到他面前。爷爷会和我说很多很多故事,整个家里我最喜欢爷爷了。
我在回家的列车上,一直沉浸在这个消息里。我躲在列车的厕所里反锁了门,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想说话却发觉嗓子早已沙哑
我回到家跪倒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却只能对着一口遗棺和遗相痛哭。我的眼泪如海水般一样一直地涌上来,一层接着一层。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我现在不太爱笑,我总是靠着楼梯旁抽着烟。我记得以前从来不抽烟的,我现在的头也从不低下。
忽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是母亲打电话过来叫我去接她下班,因为父亲今天有事情而无法接送母亲。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抹了把脸。喷了喷香水以掩盖自己身上的烟味,前往母亲的学校。
我一直无法明白我为什么会变了许多,所谓哭泣的含义我一直无法理解。但我知道在那一刻我好像置身于一片昏暗之中,我怕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声音,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我好像失去了所有。
我渐渐的变得不爱笑了,但我为什么会变我却说不上来。
时间从不言语,但却能用本身去回答所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