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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长留另立新掌门

花千骨之前缘再续

此时此刻窗外,青丘的夕阳温柔地洒落进来,为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因为白子画离开长留很久了,而且原本他就一直无意这个掌门之位,其他的两兄弟也无意再在长留久待。摩严则是带着还未化为人形的小狐狸洛卿,与自己的孩子竹染回到了自己在神界里当初被捎带着被贬下凡的火神庙,而子画则是带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师弟笙箫默,待在青丘折颜处养伤,好好的为自己的师弟放松一下,与自己的妻女过几天平静的日子,而摩严从来就不是自己眼中的那个掌门人选,而且此时神界之乱刚刚平息。所以这个长留掌门,就只能是一开始就逃掉的东华上仙,而且这一次还是逃都逃不掉了,所以当衍道将自己最初所定的掌门,从神界青丘那边重新带回长留山上之时,东华上仙就知道这个掌门之位,这一回,自己可能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东华站在绝情殿前的白玉阶上,山风猎猎,吹得他玄色衣袍翻飞如墨云。三百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长留的一切都抛诸脑后——那些晨钟暮鼓,那些清规戒律,那些他刻意避开的、属于自己的"掌门继承人"的命运轨迹。

"东华,"衍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歉疚,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当年你替我担下那桩因果,我以为……总该还你一份清静。"

东华上仙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云海深处那轮将落未落的夕阳。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站在此处,看着还是少年的白子画第一次执起师父在收徒大典之上,递给他的掌门宫羽之时。那时他们都以为,命运自有其安排,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适时地退开一步。

"若灵小师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的钟鸣,"她可还好?"

衍道沉默片刻:"神格已稳,与子画在青丘……很好,正在准备订亲了,不日便要成婚。"“很好,”东华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那个从洪荒之地一步步走到长留的小妖神,终究是被他们护住了。纵然代价是白子画剖心剔骨、纵是笙箫默散尽半身修为、只为了是这仙界百年动荡——但很好,便够了。

"东华"衍道上前一步,将那枚掌门宫玉双手奉上,玉质温润,刻着长留山万载不灭的星辰图纹,"长留不可一日无主。这神界虽安,六界却仍在观望。唯有你……"

唯有他。

东华终于转身,目光落在那枚玉令上。他想起火神庙中摩严抱着小狐狸与竹染看着书时眉眼的柔和,想起折颜桃林里白子画难得一见的笑意,想起笙箫默醉酒后拉着伏若灵要教她吹箫的荒唐模样。

他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处。而他东华,从三千年前被衍道的师父捡回长留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做那个守在最后的人。

"我若接这掌门之位,"他缓缓开口,"有三件事,你需应我。"

"徒儿请讲。"

"其一,绝情殿与贪婪殿封殿,不再收徒。而我就在销魂殿中将就一下就好了,况且东方彧卿就是当初我看着长大的"东华的目光越过衍道,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销魂殿轮廓上,"师父当初也知道,我呢?这一生,比子画还懒散,而且还有些感情用事,当初不就是为了东方家族事情的对与错,而抛弃过了长留,而且东方彧卿也是个可怜之人,他当初也是被上古之神伏羲给结结实实的算计过,况且在尘世他也是我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所以现在身边早就已经把东方彧卿当作是自己的弟子,除了这小子之外,我也是注定了教不好其他的弟子。"

衍道垂首:"就依你,不再逼你就是,当初就是明知子画的心思,一直都不在长留山上,也用掌门之位将他定在了长留山,结果就是他这一生都过得十分的痛苦。"

"其二,"东华的声音轻了几分,"每年清明前后,准我下山三日。"

衍道微怔,随即明白过来——那是去蛮荒,去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入口,祭奠一个从未被他提起过的名字,也有可能是为了当初的长留而辜负的,他心上那个有缘无分的白月光吧

"……就都依你。。"

"其三,"东华终于伸手,握住了那枚玉令。触手生温,仿佛承载着长留山万万年的重量,"待神界彻底安稳,白子画若想回来——这位置,我还给他。"衍道真人看着青丘方向那一朵朵的云蔼:“这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争取到的自由,只怕他是不愿意想回来了,更何况经此一事之后,自己当初在神界里的那个师弟伏羲,也已是满头白发,因为当初女娲的离世有些心灰意冷,正打算在他与小丫头成亲之后,将自己肩上那六界之主的担子交给他,便云游天下散散心,而且当初我在云梦泽遇上他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他,不再用这掌门之位将他困在长留山,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过两日便是吉时,我便将掌门之位传位你,这一次你不许再推脱了”

衍道猛然抬头,却在自己弟子眼中看到了三千年来从未变过的、近乎执拗的温柔。

那是东华上仙藏得最深的秘密:他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当初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执拗,将原本是自己的责任推给了原本就无意于掌门的师弟,而现在经历过了当初的生死,大家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由散漫之人了,大家肩上都有着自己的责任,他只是想替当初那个背负太多的师弟,多守一阵这人间太平。暮色四合时,长留山的钟声再次响起。

东华独自站在绝情殿的最高处,看着天穹之中的第一颗星子跃出云海。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站着,对还是少年的白子画说:"子画,你天资比我好,这掌门之位,本该是你的。"

那时白子画如何回答的?

——"师兄,我志是在山水之间,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神仙,可四久行侠仗义,也并不在这高堂之上啊。"

如今,那个志不在此的人,终于在青丘的桃林里寻到了他的志之所在。而他东华,兜兜转转几百年,转了一圈,也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掌门宫羽玉令在掌心微微发烫,东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散入山风,竟带着几分释然。

"罢了,"他对着虚空轻声道,"这长留的月亮,我来替你们看几轮便是。"

远处,青丘的方向,一只纸鹤穿过云海,翩然而至。东华展开一看,是伏若灵的字迹,字迹娟透中却透着欢喜:

"师兄,子画说过,长留的桂花糕最好吃,桃花酿也最是香醇,让我问你何时下山,他酿了新酒。有空去青丘一聚"

东华将纸鹤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唇角扬起了无人察觉的那抹笑意,那丫头,果然是只小馋猫,都已经是大地之母了,还在惦记着长留山上的桃花酿桂花糕,在夜色中渐渐柔和。

"很快。"他对着青丘的方向,轻声道,"等这盘六界之棋布置好,安罝好了长留山,师兄便带着长留山上的桃花酿与桂花糕到青丘去与你们一聚。"

窗外,长留山的月光终于圆满,洒满三千石阶。而那个从少年时便逃避着命运的人,终于在三千岁后,为了自己那个从自己逃避现实而变成了,心甘情愿地走进了这方天地守护青丘那边的师弟而留在了这长留山上。此时,曾经那个机关算尽的异朽阁主,原本是伏羲为了保护自己女儿历劫,所安排的东方彧卿,此时此刻也换上了长留弟子服,留在了长留山上,与当初笙箫默所收留下来的那些墨家子弟,打成了一片,倒也无所谓到底是在异朽阁还是留在在长留山,日子倒也自由自在。

长留山的晨钟暮鼓,一敲便是三百年。

东方彧卿坐在藏书阁的飞檐上,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目光却落在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青丘。那里住着白子画,也住着伏——或者说,如今该称她一声"大地之母"了。

"东方阁主好大的雅兴。"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东方彧卿垂眸,看见墨家现任巨子荆天明正仰头望着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弟子,皆是当年笙箫默从人间界带回来的墨家遗孤,如今已在长留山开枝散叶,倒比正经的修仙弟子还多几分烟火气。

"说了多少遍,"东方彧卿收起竹简,轻飘飘跃下屋檐,"如今在下不过是长留山一个扫洒弟子,哪还是什么异朽阁的东方阁主。"荆天明笑道:"您这扫洒弟子,扫的是三尊殿前的落叶,洒的是绝情殿上的月光,连现任的仙尊都要让您三分,谁敢真把您当寻常弟子使唤?"

东方彧卿但笑不语。他这一生,做过太多算计。当年因族中之事被迫与伏羲签下的条件就是,护当初那个小丫头在轮回之中的周全,他算尽六界生灵,算尽天道轮回,甚至算尽了自己的性命。可到头来,伏羲当初布下的天地棋局散了,异朽阁的灯火灭了,他反倒在这长留山上,寻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不必再窥视天机,不必再拨弄命盘,只需晨起扫阶采药,暮归煮茶,偶尔被其他的弟子拉去下棋,被长留医官冷着脸请去照看药圃,被新收的弟子缠着讲当初六界里的新奇故事。

"对了,"荆天明忽然压低声音,"青丘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已经生了,生下了自己与大护法的孩子。"

东方彧卿执卷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自然知道荆天明说的是谁。

那个从少年时便逃避着命运的人——杀阡陌。三千年前,他为躲避七杀命格,逃离青丘,游荡六界;三千年后,他却为了守护单春秋,又心甘情愿地回到这片天地,在青丘与长留之间,筑起了一道无人可越的屏障。

"备一份礼吧。"东方彧卿淡淡道,"就说我……就说长留弟子东方彧卿,祝圣君与孩子福寿绵长。"

荆天明领命而去。

东方彧卿独自站在藏书阁的屋顶上,望着暮色之下天边流云。长留山的月光年年圆满,岁岁如旧,而他这个从异朽阁走出来的孤魂,竟也在这一方天地里,找到了自己归处。

远处,绝情殿的钟声悠悠荡开。

他知道,那是伏若灵又在缠着白子画学抚琴了。那丫头,先是在神界做了几千年的上神,之后又做了几百年的仙界长留白子画弟子,性子却一点没变,还是爱闹爱笑,还是会在月圆之夜偷偷跑到青丘草庐的屋顶上,对着月亮发呆。

而白子画,那个曾经清冷如霜的长留上仙,如今也会在她睡着后,轻轻为她拢一拢被角,会在她撒娇时,无奈地叹一口气,然后纵容她所有的任性。

这便是岁月静好吧。

东方彧卿想。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行,要以异朽阁为代价,换取小骨的一线生机。却从未想过,伏羲的棋局之外,还有这样一片天地——不必存算计,也不必有牺牲,只需静静的在长留山上的一方守候,便能看见远处的优昙花花开。

"东方!"在这长留山上,也只有当初的那个丫头带出来的小姑娘,才会对自己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过现在自己也都习惯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东方彧卿转身,看见糖宝蹦蹦跳跳地跑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圆滚滚的灵兽,嘴里叼着一束刚从后山采来的野花。她也为了落十一,居然也留在了长留山上,与落十一双修了,也成了长留的一名弟子。

"主人说,今晚要办赏月宴,让你务必出席!"糖宝叉着腰,一副"你敢不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没办法,这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的额间之血,所养出来的灵宠,把小丫头的个性也学了个十足十。

东方彧卿失笑:"东华掌门不是最喜清静的吗?怎么转性了"

"哎呀,那是以前!"糖宝得意洋洋,"他说销魂殿中自打笙箫默走了之后,这长留山上,太冷清了,所以才趁着中秋之夜,共赏同一轮明月!"

东方彧卿摇摇头,将竹简收入袖中。

长留山的夜,就要来了。

而那个从少年时便逃避着命运的人,此刻或许正站在青丘的崖边,望着同一轮月亮。他们都在这三千石阶上,找到了各自的归宿——一个为守护而留,一个为放下而守。

月光洒满石阶,也洒满每一个曾经孤独的灵魂。

这长留山,终究成了他们的家。

  此时万里立外的青丘十里桃林折颜府上客房之中,正在痛苦的挣扎,没错,咱们那个六界里的大美人,杀阡陌正心甘情愿躺在榻上,忍受着临盆的剧痛,在给一直爱慕于他的单春秋生孩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杀阡陌这才发现最爱自己的,还是当初陪着自己打下江山,也是在低谷之中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单春秋,在当初单春秋被逍遥窟里的那群王八蛋害得尸骨无存之际,待自己涅槃归来之后,他便也疯了似的满世界找他,还好,上天并没有辜负杀阡陌的寻找,终于还是在当初忘川河边,杀阡陌便将单春秋给捡了回来,此后便一直躲在忘川茶舍之中养伤,在为单大护法养伤一点一滴的过程中,杀阡陌发现了自己对大护法动了心,于是乎,在孟婆的见证之下,完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并怀上了孩子,因为忘川河边上阴气太重,不适合养胎,这才回到了十里桃林里,找到了自己的族长折颜,并在十里桃林里养胎,直到孩子发动,听见圣君的声声惨叫之声,也将一直在门外等待消息的单春秋,给吓得不轻,刚刚才生完孩子的杀阡陌,正此时躺在十里桃林折颜府上客房之中,刚刚才生完孩子的杀阡陌,面色苍白如纸,平日里艳绝六界的容颜此刻染着几分憔悴,却仍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他微微侧首,望向襁褓中那团小小的身影,向来凌厉的眉眼竟柔软得不可思议。那孩子继承了他的一双紫眸,正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手,粉嫩得像春日初绽的桃花。

"是个女孩。"折颜收起银针,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也有几分的戏谑,"杀阡陌,你是我凤族六界第一美人,时至今日居然也会放下高傲的身段为门外的那个凡夫俗子的单春秋,竟也有今日,心甘情愿的躺在床上为他孕育子嗣。"

杀阡陌冷哼一声,却因牵动伤口而蹙起眉头:"闭嘴,老凤凰。本座……本座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说不下去了。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今日——还能这般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为单大护法生育子嗣,听着婴孩细弱的啼哭,感受着一种陌生却温热的情绪在胸腔中缓缓流淌。

窗外,十里桃林落英缤纷。

白真倚在门边,摇着折扇笑道:"名字可想好了?"

杀阡陌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胎发,低声道:"叫

桃夭,六个月前小不点早就已经取好的”。他垂下眼眸,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本座这一生,杀伐太重,执念太深。只愿她……如这十里桃林里的桃花一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般的安宁。"

折颜与白真相视一笑,悄然退了出去。

客房内,杀阡陌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入怀中,动作生疏却轻柔。那小小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温热而真实。

"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轻声唤道,紫眸中似有泪光闪烁,"为父亦会护你一世周全。"单春秋在白真打开房门之后,便冲了进去:“圣君,你没事吧!刚才听见了你的声声惨叫,真的把属下都吓死了,下一次换属下来生好了。”“来吧,看看咱俩的女儿,大护法,你说什么胡话,我可是千百年之前凤族后裔,身体本来就是女儿之身,你说你来生,请问你可以吗?”听见了杀阡陌这么一说。单春秋只能讪讪的笑了,单春秋挠了挠头,讪讪地退后半步,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那襁褓中的婴孩身上。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眼睛尚未睁开,却已能看出几分轮廓——那眉宇间的灵动,像极了杀阡陌年少时的模样。

"圣君说得是,属下……属下这不是心急嘛。"单春秋憨笑着,眼眶却微微泛红,"属下跟了圣君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圣君这般……这般温柔。"

杀阡陌轻哼一声,紫眸中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本座从前,确是冷情了些。"

白真倚在门边,折扇轻点下颌,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终是轻叹一声:"杀阡陌,你这大护法对你倒是忠心耿耿。"

"那是自然。"杀阡陌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单春秋跟了本座数百年,出生入死,从未有二心。"他说着,忽然抬眸看向单春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大护法,桃夭既已出世,你这位做叔叔的,可准备了见面礼?"

单春秋一愣,随即拍着胸脯道:"圣君放心!属下早已备好了!"

他转身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竟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则是一朵灼灼桃花。

"这是属下三百年前从南海得来的暖玉,能驱邪避祟,温养经脉。"单春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属下想着,小主人身份尊贵,寻常物件配不上,便亲手雕了这凤凰与桃花……"

杀阡陌眸光微动,伸手接过玉佩,指尖在凤凰纹路间轻轻摩挲。他自然看得出,这玉佩上的每一刀都极为用心,绝非一日之功。

"大护法有心了。"他声音轻了几分,将玉佩轻轻放入襁褓之中,贴着桃夭的心口,"小桃夭啊,这是单叔叔送你的第一份礼,日后可要记得谢他。"

襁褓中的婴孩忽然动了动,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软的嘤咛。

单春秋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手足无措:"圣君!小主人、小主人她动了!她是不是认得属下?"

白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才刚出生,认得什么?单春秋,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懂什么!"单春秋不服气地瞪回去,"小主人这是与属下有缘分!"

杀阡陌看着二人斗嘴,紫眸中笑意渐深。他低头在女儿额间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桃夭,你这一世,有父亲护着,有叔叔们疼着,定要比为父……幸福得多。"

窗外,桃花纷扬而下,落在窗棂上,落在床榻边,也落在那一袭紫衣的肩头。

像是某种无声的应允。

旬月之后,他与大护法便抱着女儿回到了七杀殿,而此时的七杀殿上下张灯结彩,圣君得女的消息传遍四海八荒。

杀阡陌抱着桃夭坐在殿首,紫眸扫过下方前来道贺的各方仙妖,神色淡漠,唯有低头看向怀中女儿时,眼底才会泛起一丝柔软。

"圣君,青丘那边派白子画前来道贺。"

殿门处传来通传声,杀阡陌眸光微冷,抬眸便见那一袭青衣飘然而入。

白子画目光在殿中一扫,最终落在那襁褓之上,清冷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怔然:"杀阡陌,你……"

"怎么,本座不能有女儿?"杀阡陌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白子画,你来得正好,让你那小师妹伏若灵也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他话音未落,怀中的桃夭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杀阡陌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轻拍着襁褓:"小桃夭不哭,不哭……父亲在呢……"

那笨拙又焦急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的圣君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白子画静静地看着,清冷的眼眸中似有波澜微动。

单春秋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连忙上前低声道:"圣君,小主人怕是饿了……"

杀阡陌微微一怔,随即耳根微红,瞪了单春秋一眼:"本座知道!"

他抱着女儿匆匆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丢给白子画一个白眼:"白子画,贺礼留下,人可以走了!"

紫衣翻飞,转瞬消失在殿后。

白子画站在原地,良久,唇角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杀阡陌,你变了。"

殿外,桃花灼灼,春风正好。